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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曹公说出刺杀他的人是他的大女婿李赤后,不出一炷香,李赤就被抓捕归案,
张尘端坐正位,目光沉沉看向阶下之人,沉声审问:“李赤,你身为曹家女婿,为何铤而走险,刺杀自己的岳父?”
李赤抬首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懑与不甘,字字带着戾气,吐尽心中委屈。
“我李赤堂堂朝廷命官,满腹才情、身居官职,却要屈身入赘商贾之家,就连我的亲生女儿,都得随曹姓!世人皆以为我攀附豪门、风光无限,可其中屈辱,无人知晓!”
他咬牙切齿,语气愈发怨毒:“明日本是这老东西寿终正寝之日,我本可忍一时窝囊!可谁曾想,他提前立下遗嘱,偌大曹家产业,我一家三口仅分得一成家产!如此不公,我若不杀他,难消心头多年之怨!”
张尘闻言心中了然,原来是家产纷争作祟,豪门大族最是凉薄,一旦牵扯遗产分割,骨肉亲情、姻亲情义皆会被利益碾碎,争得头破血流亦是常事,
可就在此时,原本端坐堂中的曹仲达猛地起身,脸上布满错愕与惊疑,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我的遗嘱尚未当众公示,你如何知晓?是管家丁瑁告知于你,对不对?”
李赤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冷笑,神色不屑至极。
“岳丈英明,你素来信任的贴身管家,对你也并非忠心耿耿,区区五块银锭,便让他将遗嘱内情尽数告知于我。”
这话如惊雷炸在曹仲达心头,他身形猛地一个踉跄,险些站立不稳,身侧的曹笑见状立刻快步上前,稳稳扶住父亲,转头看向李赤,语气带着失望与斥责,
“姐夫!纵使你对家产分配心有不满,可爹待你不薄,你怎能心生歹念,铤而走险刺杀爹呢?”
“你给我住口!”李赤厉声怒斥,双目赤红,满心愤懑无处宣泄,“我们一家三口劳苦多年,只得一成家产!你未曾婚配、孤身一人,却独享两成!这般分配,难道公允吗?”
曹笑正要开口辩驳,曹仲达却抬手将她拉至身后,护佑之意尽显,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李赤,字字铿锵有力,
“这两年,我将曹家大小生意尽数交由笑儿打理,她日夜操劳、兢兢业业,将偌大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、蒸蒸日上,府中上下所有人的吃穿用度、衣食富足,哪一样离得开笑儿的心血功劳?我给她两成家产,多吗?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,瞬间堵得李赤哑口无言。
众人皆知,曹仲达三位女儿中,大女、二女皆无经商之才,唯有小女曹笑聪慧果敢、极具本事,近些年来,曹家能稳坐本地商贾翘楚,大半功劳,皆归于曹笑。
啪!啪!啪!
清脆的拍掌声骤然响起,打破堂内沉寂。张尘轻拍手掌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收拢到自己身上。
“案情始末已然清晰。李赤因对曹家遗产分配心生怨怼,怀恨行凶、刺杀岳父,蓄意伤人未遂。”张尘神色肃穆,沉声宣判,“依律,当以杀人未遂论处。””
谁知,李赤听到后,连忙高喊冤枉,
张尘疑惑,
“你冤枉什么?你刚才不都承认了吗?”
李赤解释道,
“王爷,我确实持刀闯入、刺伤岳父,可我划伤岳父之后,已然幡然悔悟,当即停手逃窜,并未再下死手!王爷试想,我当时手持利刃,岳父手无缚鸡之力,若我当真心存杀心,他岂能安然无恙端坐于此?”
张尘看向曹仲达,
“曹公,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曹仲达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:“确是如此,他数次有机会取我性命,最终都收手作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