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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多宝不是曹公的亲生儿子？”

张尘闻言眸色微动，脸上浮出几分诧异，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情理之中。曹仲达年岁已高，纵然尚存几分心思，也早已无那份精力，不像自己，精力多到用不完，

曹笑面露苦涩，语气满是无奈，

“按理说，家丑不可外扬，也就是王爷你我才肯说的。”

张尘微微颔首，眸光沉静，已然理清了前因后果。

“所以你一早便知晓，多宝并非你父亲的亲生骨肉，算不上你的亲弟弟。你原本打算用毒除掉他，可得知我亲临曹家之后，便紧急终止了计划，转而前来向我求助，是吗？”

曹笑重重点头，眼底掠过一丝后怕与复杂。

“昨夜得知多宝身中剧毒时，我甚至一度恍惚，怀疑是自己夜半梦游，不慎下手害了他，因为我准备的毒药就是红脖子。”

“哦？”张尘疑惑，“这种毒药在沙州很好买吗？”

曹笑摇摇头，

“当然不是，不过我曹家为沙州首富，这两年我管理曹家，自然会接触一些三教九流之人，想要拿到并不难。”

张尘沉吟片刻，目光锐利地看向她，缓缓问道：“方才曹公对你心生怀疑，足以见得他知晓你曾有下毒的打算。他究竟是如何得知的？”

“是我亲口告诉爹的。”曹笑垂眸苦笑，“他听闻此事后，狠狠斥责了我一顿，还将我手中所有的红脖子尽数没收销毁了。”

张尘步步追问，语气带着一丝试探：“那……你父亲是否知道，多宝并非他的亲生儿子？”

这话一出，曹笑骤然抬眼，神色惊恐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王爷此话何意？您是在怀疑，是我爹暗中毒害多宝？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我爹一生宅心仁厚，常年劝诫族人向善行善，心怀慈悲，怎么可能做出杀人害命的狠事！”

见她情绪激动，张尘语气放缓，淡淡安抚：“你不必这般激动，我只是合理推测罢了，继承人死老人可活这个传统曹公也知道，为了自己不死做出点什么很合理嘛。”

曹笑却摇得无比坚定，眼神执拗：“我不信，我爹断然不会做此阴私狠毒之事。”

张尘无奈地白了她一眼，顺势缓和气氛：“好好好，不会，不会，待多宝醒来，一切不都知晓了吗？”

曹笑依旧一脸倔强，语气笃定：“那我要守在一旁，亲眼见证始末。”

“随你。”

一行人折返院落，张尘轻手轻脚回了内屋，见一众女子已然沉沉睡去，便没有出声打扰，悄然退了出来。

他寻了一间空置的厢房，将昏睡的多宝轻轻安置在床榻之上，又搬来一张木凳坐在床边，

以他的本事，随时能将多宝唤醒，但孩童历经此等劫难，身心俱疲，不如让他好好休养一番，正好自己也思考一下怎么帮曹笑解决花甲葬的事，

这时，曹笑也端来一个椅子，坐在张尘的旁边，

可很快，曹笑的脑袋就靠在了张尘的肩膀上，一晚上精力曹公被刺和多宝下毒两件事，她来回奔波、心神紧绷，早已身心俱疲，

张尘见她沉沉睡去，坐姿别扭难受，心生不忍，伸手轻轻将她横抱起来，打算将她安置到床榻上安睡。坐着入眠终究太过伤身。

不料动作微动，曹笑便骤然惊醒。

四目相对，狭小的房间内瞬间漫上一层难言的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