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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太平公主话里藏锋的阴阳怪气，张尘神色淡然，不见半分波澜。

“公主若是乐意，明日终南山上，便会传遍凤凰现世的传闻。”

太平公主闻言，一声冷嗤从齿间溢出，语调带着刻意的讥讽与逼问，

“照你这么说，白泽之事是子虚乌有了，那个什么黄帝的木简也是假的了。”

张尘唇角微扬，只淡淡一笑，并未应声辩驳。

他的沉默落在太平公主眼中，反倒成了默认，瞬间引燃了她积压的怒火。她声调陡然拔高，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，

“本宫才不会用这种方式欺骗世人，张尘，你行事如此虚伪诡谲，可曾对得起天后当年对你的破格提拔、悉心栽培？”

“啪——”

一声脆响骤然炸响在殿中。

张尘猛然抬手，重重拍落桌案，杯盏震颤，余响回荡。他眼底淡然尽数褪去，只剩凛冽锋芒，字字铿锵，直击要害。

“太平，满朝文武、天下宗室，唯独你，最没有资格提及天后！”

“滴血雄鹰一案，你为权位不惜犯下弑母恶念，心肠歹毒至此，天后早已对你彻底心冷，要不是因为你是女儿，你哥哥李宏、李贤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，如今你竟有脸在我面前攀扯天后，实在可笑！”

太平公主浑身一僵，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，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
不等她缓过神，张尘的声音再度响起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寒霜，层层剖开她藏在华贵表象下的龌龊算计。

“再者，公主府富庶充盈，财源滚滚，其中猫腻，需要我一一挑明吗？你暗中纵容买官卖官、操控科举舞弊，借此大肆敛财，那些靠你的门路上位的官员，自然地成了你私人羽翼，你再用那些不义之财拉拢朝臣、结党营私，步步为营，算得一手好账！”

这番话字字诛心，精准戳破了她最深、最隐秘的根基，

这是太平公主立足朝堂、能与李隆基分庭抗礼的核心底牌，是她穷尽心思遮掩的绝密，此刻被人当众赤裸裸拆穿，她瞳孔骤缩，神色瞬间慌乱，指尖都微微发颤。

“张尘，你……”

张尘不屑一笑，

“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？哼，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。只不过我无心掺和李氏皇室的内斗，故而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不愿点破罢了。”

语毕，张尘缓缓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，抛下一句冰冷的“好自为之”，再不回头，转身阔步走出了公主府。

太平公主僵立在原地，身形伫立良久，久久未能回神，心底只剩滔天的震动与惶恐。

府门之外，夜色沉沉。

张尘刚踏出朱门，便撞见了等候在此的卢凌风。

卢凌风见他出来，连忙上前躬身行礼，

“王爷，啊不，太师。”

张尘微微摇头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，褪去了方才的凛冽，只剩几分沉静的告诫。

“看在喜君的情分上，我最后劝你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