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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笑了笑,依然没吭声。
赵志成左右看看。这才发现不对。
往常下午两点多,这个小公园三三两两应该有人——遛狗的,带娃的,打太极的,跳广场舞热身的大妈。
今天,除了他和对面这个沉默的年轻人,一个闲人都没有。阳光还是暖洋洋的,但就是没有人。
他回过头,看着对面的人。
夹克衫的领口微微敞开,能看见里面衬衫的领子,他最开始以为是谁家子弟来套近乎,第二盘棋下完觉得不对——谁家子弟能有这气度?现在更不对了。
“你是哪家子弟?”赵志成直接问了。
对方还没回答。公园入口方向又走过来一个男子。同样穿着一身便装,同样身材修长、步履沉稳、面容清俊,走到石桌旁边,抱拳行了个礼。“启禀真君,人手已经分配妥了。”
赵志成愣住了。
真君?人手?分配?
他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
两个人都是现代衣着,但这个抱拳行礼的动作、这种说话的语气、这声“真君”——跟周围这片高楼林立的小区、跟街角那个还在放流行歌的便利店、跟他手里这两颗文玩核桃,没有半点能对上的地方。
“你们这是——演戏吗?”他试探着问,语气还算稳,“穿着现代衣服,但这个做派——”
天垣真君站起来,对赵志成微微点头。
那动作极轻微,但在赵志成眼里,眼前仿佛不再是城市里平平无奇的小公园,对面的人也变得和最开始不同,像有某种从极古老极遥远的地方裹挟而来的威仪,跟着他的话语一同落下。
“老先生,这公园最近不便久留。回去吧。”
赵志成站起来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人的话,但他还是站起来了。走出凉亭,沿着银杏树下的碎石子路往公园外面走。
走到拐角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两个人还站在凉亭里,正低声说着什么。更远处,银杏林后面,他瞥见几个人影在走动——同样是便装,同样身形挺拔,跟布置什么似的。
他转回来,加快脚步。
回到家,赵志成在沙发上坐了一刻钟,手里盘着一对核桃,没开电视,没泡茶。然后拿起手机,找到孙子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“承安,帮我打听一下这是怎么回事。兰宁小区旁边那个小公园,今天下午来了一群人,看着不太对劲。领头的那个,别人叫他什么’真君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“爷爷,你确定?’真君‘?”
“我耳朵还没聋。”
又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晚上到您这里来。您注意安全,不要再去那个公园。”
赵志成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。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从这里能看到那个小公园的一角——银杏树的树冠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晃眼。树下似乎还有人影在走动。
他站了很久,核桃在手里慢慢转着,嘎嘎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