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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西西就守在云层之上,日子过得闲散又自在。
那根直钩鱼竿依旧垂在半空,缸体也静静立在云头,自打吞了无数神魔的仙力魔力,两件东西慢慢变了模样。
原本莹润剔透的缸壁,渐渐覆上一层淡金色云纹,纹路古朴厚重,尺寸也跟着一点点胀大,从最初的几米见方,扩成了数丈宽的巨型容器,缸内水土草木,也跟着扩展开来,不再是局促的方寸之地。
那柄直钩鱼竿,更是褪去金银浅光,钩身凝出暗纹,鱼线变得绵长坚韧,悬在天地间,悄无声息笼罩整片三界。
它不再死等神魔主动上钩,反倒生出了自主灵性,专寻世间恶念、滔天罪行而动。
只要哪里滋生出极恶之事,不等恶人靠近,鱼钩便会破空而出,强行锁人,半点不留情面。
不过半月,三界之内,怪事接连发生。
西北荒漠之地,藏着个修炼邪功的魔修,为了突破境界,竟不顾全城百姓性命,摆下血祭大阵,要把整座城池的生灵,当成自己进阶的养料。
城内哭声震天,血流成河,百姓四处奔逃,却全被邪阵困住,插翅难飞。
魔修站在阵眼,满脸癫狂,眼看着大阵就要成型,天地间忽然掠过一道银光。
那柄无妄渡厄钩,直接穿透虚空,瞬间出现在他头顶,没等魔修反应,狠狠钩住了他。
“什么东西!放开我!”
魔修嘶吼着催动邪功反抗,可在鱼钩面前,半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只听破空声响,直接被鱼钩拽走,转眼间被丢进天钧镇世缸里,一身邪功被抽得干干净净,沦为任人欺凌的弱小之人。
仙界之内,一名修仙弟子,口口声声说着渡情劫,实则自私到了极点。
他的爱人倾尽自身修为,助他稳固仙基,他却在自己渡劫前夕,为了扫清所谓障碍,狠心将爱人献祭,抽光对方仙骨,只为自己能顺利飞升。
女子惨死之际,血泪落下,怨气直冲云霄。
下一秒,无妄渡厄钩应声而至,直接锁住这名冷血仙徒,不顾他的求饶,强行拖入镇世缸中,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他。
人间朝堂,更有一州府官员,贪得无厌,丧尽天良。
境内闹饥荒,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,朝廷下发的赈灾粮款,全被他中饱私囊,塞进自己腰包。
百姓卖儿鬻女,流离失所,冻死饿死在街头,他却在府中花天酒地,妻妾成群,对民间疾苦视而不见,甚至派兵镇压请愿的百姓,草菅人命。
这般漠视苍生、贪赃枉法的恶行,彻底引动鱼钩。
一日,那官员正在府中饮酒作乐,一道银光从天而降,直接将他从太师椅上拽起,穿过门窗,飞上云端,不等他明白发生何事,就被丢入缸内,成了寸步难行的凡人。
一桩桩,一件件。
但凡心存恶念、残害生灵、背弃道义、漠视苍生的仙、魔、人,不管藏在天涯海角,不管修为多高、权势多大,都逃不过无妄渡厄钩的锁定。
前一秒还在作恶,下一秒就被强行钓走,落入天钧镇世缸中,一身功力权势尽数被废,沦为最普通的蝼蚁。
一开始,还有仙魔不信邪,依旧肆意妄为,可接连无数同类被悄无声息钓走,再也没能出现,三界仙魔人终于慌了。
没人再敢作恶,没人再敢视苍生为草芥。
魔修收起邪功,不敢再滥杀无辜。
仙家恪守规矩,不敢再视苍生为蝼蚁。
人间官员收敛贪心,不敢再贪污害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