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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替我抱不平。”

她往窗外瞥了一眼——云层正在往两边退开，枫夜城的轮廓已经能从舷窗边缘看见了。她低头揉了揉小团子的耳朵，

“那个女孩没出事吧。”

“大人放心，精灵一直盯着呢。那女孩机灵得很，自己挖了个山洞，洞口堵了石头撒了羊粪，躲得严严实实的。黄府那些家丁搜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她。”

它把脑袋歪进她掌心里蹭了蹭，“大人，咱们什么时候去接她？”

“不急。先把眼前这场戏看完。”

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，重新靠回舟榻上，手指轻轻点着扶手。

云舟缓缓下降，枫夜城城主府前铺开了迎接的阵仗。

从府门口到街尾的青石板路全铺上了赤色锦毯，锦毯两侧每隔三步就站了一名炼气期修士。黄峥穿着崭新的玄色锦袍，腰束玉带，头戴金冠，率领一众官员、世家家主、富商乡绅在府门口列队恭候。他身后站着黄仪、赵王、赵王妃、璃月郡主，以及各路赶来巴结的宾客。

云舟停在离地面三尺的半空中。

船尾鲛绡帷幔自动往两边分开，八名筑基弟子同时收了法诀抱拳躬身，两侧几十名练气期侍从齐齐高声唱喝：

“恭迎——昭灵真人——！”

一道紫色身影缓缓从云舟上下来。

法衣无风自动，裙摆上绣着的银色流云暗纹随着她的步伐一明一灭。每走一步，脚底就绽开一朵灵力凝成的莲花虚影，花瓣在她踏过之后缓缓消散，新的莲花又在下一步生出。

半空中不知从哪里飘来片片灵花花瓣，环绕在她周身缓缓旋转，香气四溢，如兰似麝。不是那种浓郁的脂粉香，是极清极淡的草木灵气，闻一口就觉得心旷神怡。

有人偷偷抬眼望去。

昭灵真人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，眉不画而黛，唇不点而朱，算不上倾国倾城的长相——第一眼看过去只觉得顺眼。但再看一眼就觉得风华绝代，动人心魄，多一分则过，少一分则缺，越看越移不开眼。

她站在锦毯上微微侧头扫过跪了一地的迎接人群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群与自己无关的过客。

等昭灵真人在黄峥的引领下缓步走入府门，跪着的人才敢陆陆续续站起来。

有跪久了膝盖发软，扶着旁边的同伴才站稳。又因为刚才憋着不敢喘气，站起来之后大口大口吸气，脸都憋红了。

有人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：“不是说这位都六十多岁了吗？怎么看着不过十八九——比我家闺女还年轻！”

同伴赶紧拽了他袖子一把，压低嗓子：
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，那可是金丹。突破金丹的时候伐筋洗髓，骨龄皮相会回溯到最巅峰的状态，往后几百年的容貌都不会再变了。这已经不是凡人了，是仙人了。”

周围几个听见的人齐齐“哦”了一声，也不敢私下议论了。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全变了，在没有看稀奇的热闹，像看另一个世界的神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