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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徵剑宗广场上,四派演武大赛正打到最要紧的关头。
凌徵剑宗、青玄门、汀兰坞、玄甲宗,四派的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演武台是整块青石垒的,三丈见方,台面留着几十年来的剑气刀痕。
台下黑压压坐满了各派弟子,前排是掌门长老,后排是亲传内门,再往后是入门弟子,挤不下的就站在围栏外面,踩着石墩伸长了脖子往里看。
四派演武分四境:
初境踏武是入门弟子比划拳脚。
中境凝锋是各派亲传弟子争夺大师兄大师姐的名号。
高境通玄是掌门长老级别。
极境破尘那是幕后大长老们的事,几十年也未必能见一回。
今日是中境弟子比武论高低,正是四派年轻一辈最顶尖的较量。
凌徵剑宗宗主亲传弟子郑文龙一剑绝尘,连败青玄门和玄甲宗的数名亲传弟子,已经锁定了决赛五人组的头名。
台上剑痕交错,他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,站得笔直。
台下各派弟子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这位郑师兄拜入陈宗主门下不足五年,就有这样的成就——五年前他还是个外门洒扫弟子呢。”
“真是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啊。五年前谁能想到今天?”
“那是,听说郑师兄日夜练剑,寒冬酷暑从不间断,剑坪上最后走的是他,最早到的也是他。”
“快看快看,汀兰坞风九歌师姐上场了!好飒爽英姿!”
一个穿鹅黄劲装的年轻女子从汀兰坞的旌旗下走出来。
她一个轻纵落在台上,脚尖点地时青石板上一丝灰尘都没扬起来。腰间挂着一柄窄刃长刀,刀鞘是旧银打的,上面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,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。
站定之后把碎发往耳后一撩,朝郑文龙抱了抱拳,动作利落。
“听说这位风师姐七岁入门,今年才双十,已经凝锋三年了——汀兰坞近几年来最年轻的凝锋境。”
“不知道今年是郑师兄强还是风师姐夺冠呢。郑师兄剑势刚猛,风师姐刀法轻盈,这两人对上可有的看。”
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弟子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:
“你们不知道吧,这位郑师兄和风师姐以前有婚约的。”
归尘山庄你们知道吗?六年前被魔教灭门的那个。郑师兄就是归尘山庄庄主的儿子,灭门那天他正好在外游历,逃过一劫。”
风家原来跟归尘山庄是世交,婚约是从小定的。归尘山庄覆灭之后风家就退婚了。”
周围几个弟子倒吸一口凉气,追问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还有这么一段?怎么从来没听说过?”
“那是当然,现任汀兰坞坞主是风师姐的姑姑风明月,这种事可不得掩藏起来。”
“啧啧啧,那这两人在台上遇见,可真是——”后面的话没说完,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。
演武台上经过几轮激烈的比斗,其他对手都已落败,终于只剩下郑文龙和风九歌两个人。
郑文龙的剑已经出鞘,剑身比寻常佩剑宽了半指,是他自己按归尘山庄的旧剑谱打的,剑脊上有一道极细的血槽。
他单手握剑,剑尖斜指地面,绕着台缘慢慢踱步。
风九歌的刀也拔出来了,窄刃薄背,刀身微弧,刀尖点地,脚步轻得像踩在水面上。
郑文龙先动。
往前急踏三步,剑势如开山,从右上斜劈而下,剑风凌厉,毫不留情,这一剑是归尘山庄的“破阵式”。
风九歌侧身避开,刀刃贴着剑脊往上一滑,火星从刀剑交错的锋口上溅出来。她借着这一滑的力道旋身绕到了郑文龙左侧,刀尖朝他肋下点去。
郑文龙回剑格挡,金属碰撞的脆响炸开。他退了一步卸掉刀劲,不等站稳又抢攻上前,剑势更猛,全是进手招式——横斩、斜挑、直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