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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面上,照旧走访排查、录供梳理、复盘旧案,按人间律法流程办案。稳住朝野人心,不让全城恐慌扩散。”
“暗处的妖气痕迹、权贵异状、妖物踪迹,交由我来查。”
简单几句话,彻底划分分明。
压在周秉安、林知言心头数月的巨石,松动大半。
二人对视一眼,皆是松了一口大气,齐齐躬身深揖:
“我等谨遵仙子吩咐!必定严守分寸,稳住局势!”
屋内一众官吏、书吏、仵作,也纷纷垂首听命,心神安定下来。
紧绷压抑数月的办案氛围,终于有了一丝破局的曙光。
薛西西目光一转,直奔核心疑点,开口问道:
“妖物藏身顶级权贵圈层,借厚重气运隐身。你们将当今皇室子嗣、核心皇亲的近况、性情、行迹,一一告知我。”
林知言即刻上前一步,整理思绪,缓缓据实回道:
“回仙子,当今陛下共育五子二女。”
“大皇子常年领兵巡查边关,驻守疆土,整年不在京城,完全可以排除嫌疑。”
“二皇子是皇后嫡长子,年方二十。自幼体弱多病,常年汤药不离身,极少出府,不涉朝堂纷争,也无私下结交势力,陛下素来不喜他孱弱无为,并无实权。”
他稍稍停顿,语气不自觉变得凝重谨慎:
“唯独三皇子最为特殊。”
“其母妃早逝,无外戚依仗,自幼独居深宫养性。性情阴沉寡言,心思极深,待人凉薄克制。宫中人、朝中官,人人皆知他性情孤僻严苛,不喜与人交好,圈层极窄,行踪素来隐秘。”
“四皇子今年十八,新近大婚。生性闲散风雅,痴迷诗词书画,日日安居府邸设宴品文,醉心雅趣,从不涉足权谋,人际干净通透。”
“余下两位公主,年仅七岁、五岁,常年居于后宫,不离皇后身侧,年纪幼小,绝无藏妖作乱的可能。”
皇室子嗣排查大半,疑点尽数汇聚在孤僻隐秘的三皇子身上。
周秉安闻言,当即上前补全最后一人,语气轻松笃定,带着几分熟稔:
“还有五皇子。”
“五皇子乃是皇贵妃独子,圣宠最优,今年刚满十六。因未及冠,尚未开府立宅,依旧居于宫中。”
他常年在御书房当差,时常得见五皇子,说起此人全然放下戒备:
“这位殿下心性纯粹,性情开朗温和。宫中内侍、朝堂官员、世家子弟,无人不夸他品性极好。终日爱笑爱玩,行迹坦荡磊落,毫无半分阴暗诡谲。”
林知言也跟着点头附和,语气十分肯定:
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往日我们在御书房议事,隔着半条宫道,总能听见他嬉笑打闹的声音。前几日陛下怒斥户部失职官员,满殿肃杀,无人敢出声。他抱着亲手画的纸鸢莽撞闯入,闹着要献予陛下。”
“素来威严的陛下,当场便压下怒火,眼底只剩温和。这般天真烂漫的性子,坦荡直白,根本不可能私藏妖邪、沾染秽气。”
薛西西静静听完全部供述,不置可否,不赞不疑。
她没有轻易被众人的固有印象带偏,只是默默将七位皇室子嗣的性情、气运、行迹、圈层,尽数记在心底。
此时窗外云层缓缓流动,肆虐的紫金电光渐渐隐入云层深处,如同沉入深水的星火,彻底寂灭平息。
漫天雷云慢慢散去,天光缓缓回落,重新笼罩整座皇城。
喧嚣的街面渐渐恢复平静,远处传来小贩收摊的低喝、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轻响,市井烟火如常。
可没人敢真的放松。
所有人都清楚,方才的雷电威压不是虚势。
那只屠戮一百二十七名少女、潜藏数月、无人能查的妖物,此刻定然极致恐慌,死死蜷缩在庇护者身侧,半点不敢异动。
这场藏在皇城繁华深处的人妖勾结、千人血祭的阴谋,从这一刻起,再也藏不住了。
暗查之网,悄然铺开,笼罩整座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