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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贵妃疯了一般冲过来，踉跄着扑上前，死死将楚珩护在自己身后。

方才被薛西西封住的嗓音，随着薛西西指尖轻轻一扫，瞬间尽数恢复。

她发髻散乱歪斜，精致的金步摇滑脱大半，往日端庄雍容的模样荡然无存，眼底只剩母兽护崽的疯狂与狰狞。双臂大张，牢牢护住身后少年。

“你敢动我孩儿试试！”

嗓音尖利嘶哑，带着破釜沉舟的怒意。

“我儿是当朝皇子，龙裔尊贵！你一介无名野女，也敢在皇宫御宴行凶！我定要将你剥皮抽筋，碎尸万段！”

薛西西垂眸看着她，眉眼清淡，漫不经心挑眉：

“剥皮抽筋？嗯？你，好，好给我说说。”

目光从王贵妃那张扭曲狰狞的脸慢慢往下移，落在她护住楚珩的手上——豆蔻玉指，保养得白嫩细腻，指甲上涂着的丹蔻红得像血。

全场死寂无声。

楚晏紧紧攥着皇帝的衣袖，牙关微微轻磕，心底翻涌着无尽寒意。周秉安、林知言垂首跪地，后背冷汗浸透衣衫，顺着脊梁一路往下淌。大皇子楚骁双拳紧握，大气不敢出，满心震撼与惊惧。

就在此时，一道黑影从廊下暗处暴冲而出。

是一名太监，身法诡异迅捷，完全不似寻常宫人。他掌中紧攥一柄细长弯刃薄刀，刀身泛着幽幽寒芒，借着所有人失神刹那，直刺薛西西后颈，招招致命。

薛西西头也未回，神色从容淡然。

手腕轻扬，一道紫金雷光长鞭破空炸响，精准抽在太监身上。

砰的一声闷响，太监整个人被抽得凌空飞摔。不等落地，雷鞭顺势缠绕他脖颈，如同垂钓一般猛地回拽。

沉重的身躯狠狠砸落在青石地面，紧贴着王贵妃与楚珩脚边。

骨骼碎裂的脆响骤然炸开，太监口中狂喷鲜血，身体剧烈抽搐，瘫在地上彻底动弹不得。

手中滚落那柄凶器弯刀，刃身纤细带钩，寒光凛冽。

薛西西扫了一眼周秉安和林知言。

周秉安秒懂，几步上前弯腰捡起那柄小刀，举到灯笼底下翻来覆去看了几眼，又拿手指在刀刃上虚虚比了一下，转头沉声道：

“陛下！正是此物！”

“此刀弧度完美贴合人脸轮廓，尾钩可精准挑开面皮肌理，刀口锋利至极，专门用来剥皮剖心。百余桩命案的凶器，终于找到！”

真相落定。

满地狼藉间，楚珩缓缓抬头。

他脸上最后一丝天真烂漫的伪装彻底撕碎，眼底再无半分稚气，只剩阴冷的傲慢与扭曲的漠然。

少年语气高高在上，带着天生尊贵的偏执与残忍：

“不过是些寻常民间女子罢了。”

“苍牙修行受阻，无法自行化形。她们能以身献祭，助妖凝形、助我增运，是她们的福气。区区贱命而已，死不足惜。”

薛西西闻言，眼底掠过一抹冷色，抬手便又是一记清脆耳光。

啪！

巨响落地，楚珩半边身子被打得歪斜倒地，另一侧脸颊也高高红肿，嘴角鲜血再度涌出，狼狈不堪。

王贵妃见状目眦欲裂，嘶哑着嗓子疯狂嘶吼：

“放肆！你竟敢辱我皇家皇子！”

“我儿是天潢贵胄，是陛下爱子！他日或登大位，执掌天下！万民皆是他的子民，为他牺牲、为他尽命，本就是分内本分！几个女子的性命，何足挂齿！”

她声嘶力竭，金步摇彻底脱落，滚落在青石地上，满头青丝散乱肩头，状若疯癫。

薛西西静静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，忽然轻笑一声，笑意冰凉刺骨。

“哦？”

“照你这么说，今日他可随意屠戮女子修行，来日便可屠戮全城百姓炼运。”

“一朝登临帝位，这万里山河、亿万苍生，皆可做他的血食刍狗，任他宰杀取用，是吗？”

话音未落，薛西西抬脚，不轻不重一记踹击，正中王贵妃胸口。

王贵妃整个人往后倒飞数尺，重重砸在冰冷地面，背脊剧痛，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，狼狈瘫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