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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赵小安直接看愣了，站在那里手足局促，悄悄凑到西西身后，压低声音惊叹。

“薛姐！你这么厉害呢？四大公子你都认识啊！这可是江湖顶流！”

西西随手拿起桌上一颗蜜饯，漫不经心开口。

“不算认识，路上偶遇而已，就熟了个沈清砚。”

语气平淡，丝毫没把这江湖人人追捧的四大公子放在眼里。

不远处，另外两位公子见状，立刻凑到沈清砚身侧。

楚公子折扇轻摇，眼底藏着浓浓的好奇，压低声线低语。

“沈兄，这位面具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？哪家隐世世家的大小姐？”

旁边苏公子也侧目看来，眼神惊疑不定。

席间席位规矩森严，主次分明。

正中主位，是今日留给京城远道而来，李公子的尊位，其余江湖公子、名门权贵，尽数落座两侧偏席。

可方才西西落座，全程无人阻拦，沈清砚更是默认坦然。

一个来路不明、遮掩容貌的陌生女子，直接压在了京城权贵、四大公子之上。

沈清砚轻咳一声，低声回道：“并非世家贵女，路上偶遇结识，无门无派，没有任何背景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楚公子、苏公子双双瞳孔微震，差点失态惊呼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满眼难以置信。

没有背景，只是普通偶遇的闲散女子？

那可是主位！

楚公子眉心紧锁，再度压低声音：“沈兄糊涂！寻常闲散女子，怎能坐此间首座？传出去，于你名声、于沈家颜面都不妥！”

苏公子也跟着附和：“是啊，无名无势，不合规矩，太过逾矩了。”

沈清砚目光落回主位上的青衣女子，沉吟片刻。

“你们看她模样气度，像是屈居偏席的人吗？”

两人不由噤声。

这才认真抬眼，重新打量上座的西西。

戴着面具，遮住眉眼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凡尘女子。

可那静坐的姿态，松弛、冷淡、从容。

置身满厅江湖权贵、名门翘楚之间，没有半分拘谨。

不刻意端架子，不刻意显气场。

可就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，让满堂刻意维持的贵气、傲气、江湖锐气，尽数沦为凡俗。

那是久居上位、俯瞰众生、见惯风云起落，才养出来的松弛底气。

不怒，自威。

不争，自高。

两人心底冒出同一个念头——这女子，绝非凡人。

席间，被让坐侧位的京城李公子，自持身份尊贵，见陌生女子抢占了主位，心生不悦。

整理衣袖，主动侧身，打算开口搭话，试探对方底细，顺带敲打两句不懂规矩。

“这位姑娘看着面生，不知师从何处......”

话音刚起。

西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，目光随意落向窗外，对身旁权贵的主动攀谈，置若罔闻。

李公子话语卡在半空，脸上的从容笑意不由僵住。

堂堂京城权贵子弟，何时被人如此当众无视？

眼底掠过愠怒，却诡异的不敢发作。

明明对方平平无奇，可那一份淡漠疏离，让他莫名心生敬畏，连质问的勇气都生不出来。

整个雅间的细碎交谈，悄然淡了几分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若有若无落在上座青衣女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