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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好看和厉害，是一种很干净、很淡漠、俯瞰一切的感觉。”

“我刚刚想了半天，这应该就是......”

“就是……神，性！对！就是神性！”

这两个字落下。

西西脸上的笑意，慢慢淡了。

这是第一个人，直白、纯粹、坦然地告诉她——她身上有神性。

西西心头莫名一震，心底第一次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。

她看着赵小安，轻声自语。

“神性……”

她一直以为，自己只是守规则，衡因果，处理祈愿而已。

何为神性？

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
赵小安见她发呆，还以为自己说错话，连忙补救。

“真的！薛姐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！别人的高贵是装的、练的、拼地位拼来的，你的那些是骨子里带出来的！”

西西回神，压下心底翻涌的费解，无奈失笑。

“行了，别贫嘴了。”

抬手，指尖凝出一缕细碎金光，轻轻一点，落在赵小安眉心。

金光隐没。

“我在你眉心留了印记。”

“你诸事了结，心里喊我一声。无论我在哪里，听见就来接你。”

“记住，只可喊一次，时机到了再用。”

赵小安乖乖点头，抬手摸了摸眉心，心里踏实得不行。

“放心薛姐！我绝不乱用！”

西西不再多言，扯下腰间那枚翠绿小佩饰。

随手一抛，掷入脚下河水。

扑通一声轻响。

水波荡开，翠色配饰遇水即长，化作那熟悉的莹绿扁舟，轻轻浮在河面。

正是她醉酒捏出的那叶小舟

“我先走了。”

西西抬步落舟，立在船头。

小舟无人撑篙，自动调转方向，顺着流水，慢悠悠朝着云雾山最深处、人迹绝迹的茫茫雾海驶去。

赵小安站在岸边，用力挥手，直到青衣身影彻底模糊，才笑着转身跑回，满心干劲，准备回去兑现自己的承诺。

河面悠悠，舟行千里。

晚风拂动西西的衣角。

她静静立在船头，眼底只剩沉思。

神性。

这两个字，反复在心底盘旋、回荡。

她执掌天道秩序。

无情无偏，平衡善恶。这是职责，是本分。

可少年口中的神性，到底是什么？

她不懂。

“大人！大人！”

软糯的奶音突然从虚空蹦出来。

小团子揉着眼睛，迷迷糊糊现身舟中，还带着浓重睡意。

“您怎么突然发呆呀？刚刚睡得好好的，感应到您心绪乱了！出啥事了？有架打吗？”

西西抬手，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，轻声发问。

“团子，你说，什么是神性？”

小团子歪着脑袋一脸茫然。

“神性？啥东西？能吃吗？甜不甜？”

西西：“……”

果然，问这小吃货等于白问。

失笑摇头。“没事，你回去吧。”

“啊？那您呢？”小团子眨巴眼睛。

“我在这里待一会儿。”西西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深山浓雾，声音轻淡，“你先回天道殿，帮柏总盯着殿内事务，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
“好嘞！那大人您早点回来！”

小团子也不拖沓，咻的一声消失无踪。

空旷山河，只剩一叶孤舟，一人独立。

前路白雾茫茫，席卷而来，笼罩着扁舟，隔绝凡尘烟火，隔绝世间所有喧嚣。

舟身轻轻晃动，随流水缓缓漂泊。

西西闭上双眼，倚在船边。

沉下心神，静静思索那一句少年脱口而出、却道破本源的——神性。

风渡山河，雾掩浮生。

她第一次对自己生出了迷茫与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