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顾长渊脸色沉得发黑,再无半分宗主儒雅姿态。
往前踏出一步,收敛已久的化神威压轰然铺开,沉甸甸压满整座玉清峰顶。云海下沉,崖边飞瀑滞涩一瞬。
两侧执法长老齐齐出鞘,七八柄灵剑寒光凛冽,在玉阶前连成一片剑网,死死将薛西西围在正中。
“放肆!”
顾长渊声音沉如闷雷,滚过整片云海。
“一介无名散修,无凭无据污蔑我宗门首席,擅闯琼华宴,屡教不改!”
他居高临下,目光冷硬。
“本座最后容你一次,自行退去,今日罪责既往不咎。若再胡搅蛮缠,本座定废你修为,压入锁妖深渊,永世不得出世!”
为首执法长老剑尖前递,直指薛西西咽喉。
“宗主仁慈,还不速速滚离!”
薛西西站在剑网中央,脚步未动分毫。
扫过眼前森然剑锋,又看向主位上道貌岸然的顾长渊,忽然觉得荒唐。
不过几句实话,便要废人修为、定人死罪。
“仁慈?”薛西西语气平淡,“刚才你们一群元婴长老,围殴一个修为尽废的女人、一个死去的孩子,怎么不讲仁慈?”
“你们动手的时候挺利落,现在讲仁慈,太晚了。”
顾长渊眼角抽搐,不再多言。
大袖一挥,厉声喝道:“动手!拿下!”
七八名执法长老同时催动灵力,剑光纵横交错,斩向薛西西周身要害。
满场宾客屏息。
北域仙门代表慌忙后撤,蓬莱仙翁收起笑意,握紧手中拐杖,一众散修尽数缩在角落,不敢抬头。
所有人都觉得,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,今日必死无疑。
可漫天凌厉剑光,在距离薛西西周身一寸处,全部定格。
灵剑震颤嗡鸣,灵力疯狂暴走,却半点无法寸进,像被无形法则死死禁锢在半空。
长老们面色涨红,倾尽修为催动本命灵剑,剑身剧烈抖动,依旧纹丝不动。
薛西西抬脚,往前踏出一步。
漫天悬停的灵剑,齐齐后退一寸。
她走一步,剑阵退一步。
数名元婴长老被逼得节节倒退,后背最终狠狠抵在玉阶石壁上,退无可退,脸色惨白如纸。
薛西西穿过剑网,一步步走到沈惊鸿面前。
沈惊鸿依旧端坐在席位之上,白衣整洁,身姿端正。
只是方才温润从容的眼底,彻底没了底气。
他心里清楚,能单手禁锢七八名元婴修士的力量,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层次。
可他依旧不肯破功,强撑着镇定,抬眼看向薛西西,声音僵硬。
“道友何必步步紧逼?你不过一介闲散修士,我玉清玄宗根基深厚,你为一个疯癫妇人,执意与整个仙门为敌,值得吗?”
薛西西低头看着他。
看着这副人人称颂、干净无瑕的天才模样。
看着这身被仙门追捧、代表正道风骨的白袍。
她微微弯腰,平视他的双眼。
“我不与玉清为敌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,你这身白袍裹着的,到底是正道天才,还是吸血恶鬼。”
话音落下,抬起右手,五指轻张,掌心浮起一片澄澈白光。
至公至正的天道灵光,不染丝毫戾气,专照人心鬼蜮、扒尽世间伪善。
白光落向沈惊鸿眉心。
沈惊鸿脸色突变,浑身僵硬,像是被无形锁链钉死在座椅上。极致的恐慌终于撕开他多年伪装的从容。
“你敢搜我神魂!”
“闭嘴吧。”
白光穿透眉心,直入识海。
下一秒,玉清峰顶亮起一片天幕,光影流转,过往尘封的血色旧事,毫无遮掩地投射在所有人眼前。
画面从头铺开。
玉清剑坪,晨光温柔。
年少青涩的沈惊鸿灵根寻常,修行滞缓,被同门碾压,垂头立在角落。
彼时的苏蘅,是宗门万年不遇的天才,天生至尊剑骨,剑道通神,天赋碾压同辈所有人。
她看见少年落寞,心生恻隐,主动走上前,将亲手抄写批注的剑谱递过去。
“你悟性很好,只是不得法门。这是我整理的心法,你好好练,不懂便来问我。”
少年抬头,眉眼干净,笑得腼腆又真诚。
“多谢师姐,师姐待我最好。”
苏蘅抬手,温柔揉了揉他的发顶,满心提携,毫无防备。
又一画面。
密室灯下,沈惊鸿修行无果,眼底满是不甘。他斜睨殿内高悬的画像,看着苏蘅挥剑通天的绝世风姿,第一次滋生出滔天贪念。
凭什么她生来拥有一切?
凭什么他只能平庸垫底?
贪念生根,恶念发芽。
画面再转。
苏蘅倾心相待,日久情深。明知师姐弟不该动情,依旧心甘情愿沦陷。
她助他修行,赠他法宝,耗自身灵力为他洗髓伐脉,倾尽资源,只为托他往上走。
沈惊鸿顺势靠近,温柔备至,事事顺从,甜言蜜语,哄得她交付真心。
画面流转。
苏蘅怀有身孕,小腹微隆,满心欢喜。
她躺在简陋草席上,脸色苍白虚弱,却满眼温柔,轻声问前来送药的沈惊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