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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马被薛西西一把推得往后踉跄两步。

空气里浮起一层细碎的电火花，噼啪乱响。

卡在消防栓边的金属圆球，不再动弹，却在无声蓄势。

表层那些斑驳裂纹，一点点撑开，暗红微光往外渗，越来越浓。

它在吸。

吸满街车辆的电路能量，吸路人心里翻涌的慌乱、恐惧、侥幸、贪念。

晚高峰数百人的情绪杂念，密密麻麻飘在半空，全是它的养料。

小团子悬在薛西西肩头，周身亮起一层淡紫金芒，小声提醒。

“大人，它在吸路人的念头！越多人慌，它越有劲！”

不用提醒，薛西西看得清楚。

这东西最擅长干这种事。

从不正面硬拼，专挑人心漏洞钻。

借人的欲望生根，借人的杂念蓄力，藏在机器电路里、藏在人心缝隙里，悄悄啃食因果。

刚才逼到绝境逃窜，现在落入人群密集处，反倒找准了最舒服的寄生环境。

四周路人还在乱。

救护车鸣笛声越来越近，挤在路口的人要么探头看热闹，要么低头按黑屏的手机，要么小声嘀咕刚才诡异的车祸。

没人知道，自己心里那点慌乱、那点猎奇看热闹的心思，正在被这颗锈迹金属球一口一口吞走。

薛西西稳步往前踏。

咔嚓，咔嚓

玻璃碎响干脆利落。

她走的不快，也不急着出手。

十米。

五米。

一步步逼近。

僵在消防栓旁的金属球突然一动。

猛地拔高，悬浮半空。

表面暗红裂纹全部撑开，黑光翻涌，细碎电火四下溅射。

它放弃了躲藏，开始主动污染。

路口所有人脑子突然一空，莫名冒出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
刚后怕的司机心里冒贪——要是刚才我开快一点，发财的就是我。

围观的年轻人心里冒虚荣——要是我拍到刚才那一幕，直播直接爆火。

受了惊吓的宝妈心里冒躁——好好的日子突然遭罪，凭什么我这么倒霉。

无数细碎杂念浮起，丝丝缕缕飘向半空的金属球。

球身光芒暴涨，原本斑驳锈迹快速褪去，外壳越来越亮。

它在借众人欲望重塑自身。

老马站在人行道边，眼睁睁看着那团红球越变越亮，心里发慌，却又控制不住冒出一丝奇怪的想法。

这么邪门的东西，要是能抓来给自己用，是不是以后跑车、赚钱、事事顺利？

念头刚起，他猛地甩头，掐了自己一把。

邪门。太邪门。

薛西西冷眼扫过全场。

人心浮动，杂念丛生，全是这东西勾出来的。

“你奶奶个腿。”

抬手，掌心紫金灵光翻涌而出。

一条条细密光索从虚空拉出，细细韧韧，带着锁缚天道秩序的力道，无声缠绕铺开。

半空的金属球感知危机。

光亮一缩，球身疯狂震颤。

它怕这光。

它能乱人心、乱电路、乱世间规则，唯独怕镇秩序、锁因果的天道之力。

下一秒，它往地底土层猛扎。

“晚了。”

薛西西指尖一收。

漫天紫金细索收拢，直直缠上刚没入土层一半的金属球身。

光索死死扣住它开裂的外壳纹路，勒进斑驳锈迹里，寸寸锁死。

金属球剧烈挣扎，球身疯狂扭动，暗红光拼命外溢，电火花炸开一片又一片。

它在嘶吼，在冲撞，在疯狂撕扯光索。

它不甘心被抓。

它游荡世界，依附无数生灵，靠交易换修为、换寿命、换权势，从来都是它挑人、它索取、它掌控因果。

没人能锁住它。

可今天，紫金天道光索，层层缠绕，死死捆住它的每一寸壳体裂缝。

越挣扎，光索勒得越紧。

渗出的黑红光被光索一点点磨灭、净化、抽离。

地底土层翻涌的震动缓缓平息，四散的电火花快速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