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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麟微微摇头。

“曾有数例类似祸乱。但每桩案子规模、罪业、波及范围各不相同，历来都是酌情审判，没有统一铁规。天道殿只有存档，未立定例。”

“那就今日立规。”

薛西西收了懒散姿态，坐直身子，神色端正。

她声音不高，字字清晰，传遍整座天道殿。

“万界立新规。”

“自此：仙、魔、妖、神，不论修为高低、出身道途，但凡为一己存续，劫掠凡人命数、窃取生灵精气者——”

“所夺命数尽数清算归还。主犯打入归墟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“所有协助、包庇、知情不报者，一律同罪连坐。”

话落，殿顶虚空亮起一颗崭新星辰。

星辰不闪不烁，沉稳凝定，钉入诸天星轨。

一条规矩，一颗星印。

星辰定格的瞬间，整座天道殿猛然一静。

殿外云海翻涌，霞光漫卷飞檐，铺出一层盛大金辉。

无形道则顺着星轨传遍万界。

无数修行之人、异类生灵，心底同时掠过一丝极淡、不可抗拒的震颤。

无人知晓缘由，却都清晰感知——

诸天大道，多了一条绝不可逾越的铁律。

蛋蛋停下玩闹，抬着小脑袋，呆呆望着殿顶新亮的星辰。

转头看向柏麟，懵懂发问。

“阿父，归墟是什么呀？”

柏麟声音清浅。

“是诸天最黑最冷之地，一旦入内，永世不出。”

蛋蛋浑身一哆嗦，赶紧把手里的树核残片往旁边推了推，片刻后又舍不得，扒回来继续玩。

薛西西重新靠回椅背，长长舒了口气。

“我就想不通。”

“好好修行，静心蛰伏，熬得过岁月便是新生。熬不过便是寂灭，天道自有轮回。”

“偏要走捷径，抢普通人的命，抢十几年、害千万家破人亡。最后败了，还要喊一句不甘心。”

“哪里不甘心？不过是不甘心自己再也抢不到了呗。”

小团子终于缓过来一点力气，翻了个身，趴在椅边叹气。

“对对！每次反派都是同款台词！天地不公、时运不济、我本无辜！”

“下次再遇到这种，我先掏罗盘背一遍新规矩，背完直接让大人送走，绝不听废话！”

柏麟看着瘫坐休息的一人一灵，又看了看贪玩的蛋蛋，神色平和。

“世间多数逆道之人，至死都自封受害者。他们从不认自己的贪念，只怨天道无情、岁月不公。”

“这般心性，本就不配留存诸天。归墟，已是最公正的归宿。”

薛西西嗯了一声，放松下来。

殿外风平云静，灵花慢转，霞光温柔。

小团子摸出自己的小罗盘，爪子飞快划拉，一边写一边碎碎念。

“本章题名！至尊怒斩幽榕妖，精灵英勇挡煞气！”

写完抬头瞟了眼柏麟，默默把“抢功夸赞”的台词咽回去，乖乖埋头续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