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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莽森渊，兽人部落。

三百多口兽人，蟒人和狼人占了大多数。

部落建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，木栅栏围着一圈兽皮帐篷和木枝窝棚，中央是篝火广场。

正值狩猎季。

雄性兽人几乎全部集结出猎，部落里只剩不到一百个雌兽和幼崽，守着营地和那些还跑不稳的小崽子。

部落最偏的角落。

一座用枯木和兽皮搭起来的窝棚里。

传出一阵比一阵急促的喘息和压抑到变调的呼痛声。

窝棚外面，一个六七岁的小狼人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。

他个头比同龄狼人矮半头，兽耳耷拉着，尾巴有气无力地拖在身后。

一个路过的强壮女兽人看见他，停下脚步。

粗声大气地打了个招呼：“嗨，狼威，你阿母还没生下来啊？”

小狼人哼了一声，抬起脸，一脸不耐烦：“还没有呢。真没用。”

女兽人乐了。

往窝棚方向瞥了一眼，又看看狼威，语重心长地开口：

“所以说啊！找雌兽就得找强壮的。漂亮顶什么用？”

“看看你阿母，连生个崽都这么费劲。这都进去多久了，还没生下来。”

她摇头晃脑地走了，没注意到小狼人脸上那个和年龄不搭的阴沉表情。

等她走远。

狼威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：

“等我长大，一定找最强壮的雌兽。绝对不要这种没用的雌兽。没有兽耳，没有爪子，没有尾巴，连生个孩子都生不下来。”

他攥着小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不远处的犬幼崽冲他摇尾巴，他抬脚把它赶跑了。

窝棚里。

刘月躺在兽皮铺的草榻上，满脸泪水，嘴里死死咬着一块兽皮。

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。

汗水把头发湿透了，贴在脸上，出气多进气少，浑身都在抖。

来到这个世界快十年了。

从最初的恐惧到麻木，从反抗到妥协。

她已经生了三个兽崽，没有一个是她想要的。

现在第四个卡在身体里，生不出来。

“系统——我坚持不住了。”

她在心里拼命地喊，喊声混着哭声。

“帮帮我——求你了——”

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：

“多子多福系统为您服务。宿主，本次分娩需要宿主自行完成。系统无法介入生产过程。请宿主坚持。”

“兽崽太大了——我生不出来——你不帮我，今天就一尸两命了。”

刘月的声音已经哑了，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。

手指抓着草榻边缘，指甲翻起来两颗，血混着草屑沾在手心里。

她想回家。她什么都可以不要，只想回家。

“对不起，系统无法提供帮助。请宿主坚持。”

机械音一板一眼地重复，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块。

“宿主，这是第四个兽崽。只要生够五个，即可完成任务，回归原世界，并获得五千万奖励。请宿主加油坚持。”

“我不在乎什么奖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