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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支、第二支、第三支。

“当啷！当啷！当啷！”

三声脆响连成一线，短促利落，几乎分不出先后。

三支铁箭，尽数落在案几上。

此刻全场再无一人落座。

王公贵族、文武百官、世家子弟，尽数起身伫立。

大家伸长脖颈盯着角落那道素衣身影，有人打翻身前酒盏、碰倒瓜果盘，酒水漫了满案也浑然不觉。

主位上的长公主，手中团扇僵在半空，眸底满是震惊。

围场中央，穹矢双手还维持着拉弓满月的姿势。

大口粗气从口中喷出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虎口崩裂，鲜血顺着指缝、弓臂不断滴落，染红马背皮革。

常年拉弓的双臂肌肉脱力震颤，止不住的发抖。

他僵立马背，望向看台。

薛西西整理好最后一支箭，案几之上，精铁长箭整齐罗列，排成笔直一溜。

她抬手拿起案上空酒杯，提起酒壶，慢条斯理斟满酒水。

仰头，一饮而尽。

动作松弛淡然。

看向场中穹矢，手臂微微一抬，对着他遥遥举杯。

客气，平淡。

下一瞬，手腕一抖。

一掷。

陶瓷酒杯破空飞出，风声呼啸刺耳。

越过青青草场，径直冲向马背上的穹矢！

周围几名夫人见状，下意识缩颈避让，心头巨震。

穹矢瞳孔一缩，避无可避！

危急关头，咬牙横臂，举起伴随自己征战多年、硬可挡刀破箭的长弓，挡在身前。

电光火石之间！

“咔嚓——”

坚硬长弓从中轰然断裂，木屑飞溅，碎成两截。

酒杯去势不减分毫，狠狠撞在他胸口！

“嘭！”

巨力炸开。

穹矢整个人被掀飞，脱离马背，重重砸落草地。

半空之中，胸口气血翻涌，一口猩红鲜血狂喷而出。

人落地后，顺着草坪接连翻滚数圈，最终重重趴伏在地。

胸口剧烈起伏，气息紊乱微弱，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。

断裂的弓身散落一地，他连撑数次，终究没能爬起。

偌大南苑围场，死寂如深夜。

万人观礼，无一人出声。

风吹草场，簌簌作响，衬得这份寂静愈发震撼。

薛西西缓缓站起身，抬手轻拍衣摆，拂去一身不存在的浮尘。

目光低垂，扫过案几上整齐罗列的铁箭，随后抬眼平视前方。

视线扫过全场。

掠过脸色惨白、尽数低头的北穹使团众人。

掠过满眼骇然、一动不动的景朝文武朝臣。

最后定格在草地之上重伤匍匐的穹矢身上。

全场寂静之中，她声音不高，清亮平稳，落进每个人耳中。

“北穹！”

“男人！”

两声落下，她轻轻嗤笑，语气尽是嘲讽。

“呵呵。”

“可叹！可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