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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雪衣的脸往左边甩过去。

他懵了一瞬，还没反应过来。

第二下又来了。

啪。

左脸。

第三下。

啪。额头。

第四下、第五下、第六下。

薛西西手起手落，落点始终围绕一张脸。

不伤人命、不毁修为，专抽他引以为傲的俊朗面容。

声音又脆又密，在安静的林间小道上格外响亮。

姜雪衣被打得连连后退，步子乱了，手里的扇子掉了，玉簪从发髻上滑下来摔在地上断成两截。

下意识抬手想挡，手刚抬起，就被桃枝抽中，疼得又缩回去。

想开口求饶，嘴巴微张，又是一声脆响，直接堵回所有声音。

锦袍歪了，领口松了，发丝纷飞。

原本白皙俊秀的一张脸，从泛红、发紫，一路肿胀鼓起。

五官被胀得挤作一团，双眼眯成两条细缝，鼻梁打歪，嘴唇浮肿。

一张猪头脸新鲜出炉。

“别打了......别打了......”

薛西西收了桃枝，看着他。

玉牌光屏上已经在疯狂闪红字：

系统检测到未知规则干扰。

情缘系统正在崩溃。

系统功能正在关闭。

结缘任务失败。

正在尝试重新连接……连接失败……连接失败……。

光屏闪烁数下，灭了。

咔嚓！

细密裂痕爬满整块玉牌，轰然碎裂成无数细小碎片。

绑定他数年，助他平步青云的情缘系统，就此荡然无存。

林间小道上安静下来。

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一圈修士。

都是被薛西西抽过或者听说消息赶过来看热闹的。

他们站在路两边。

看着瘫在地上的天骄榜第二。

又看着那堆碎成灰的系统。

谁都没说话。

有人张着嘴合不上，有人手里的剑掉了都不知道，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，旁边的人没有反应，也呆呆地站着。

姜雪衣终于缓过劲来，伸手摸自己的脸。

热的，鼓的，疼的。

摸着空空如也的腰间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数息后，难以置信地瞪着薛西西：

“你......你抽我？你居然抽我？系统说你是我的天命......系统说......”。

“你的系统没了。”

姜雪衣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
然后“嗷”一声从地上弹起来，捂着脸往林子里跑了。

跑出去老远，还能听见他凄厉的喊声，满是崩溃绝望。

“我的系统......我的天命......我的道侣......”

薛西西扫视一圈呆若木鸡的围观人群。

把桃枝搭回肩上。

“看够了吗？没见过揍人？散了。

转身继续往北山深处走去。

身后山道，围观修士炸开了锅，疯狂交头接耳。

“疯了……真的疯了！姜雪衣的系统，那是顶级专属系统啊！说碎就碎了？”

“一路从城南抽到北山，剑修、丹修、妖修，现在连天骄第二都扛不住她！”

“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根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……”

“系统判定的天命、机缘、天道，在她面前，全是笑话！”

流言飞速传开，恐惧悄然蔓延整片北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