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他没把后半句说完，可在场所有人都懂。

这个凶手不是在胡乱示威。

他在精确地引导。

陆沉渊眼神沉得厉害：“他知道我们会来，也知道我们能读懂。”

傅砚深点头：“而且他很清楚，哪条线丢出来最能让顾怀安伤筋动骨。”

厂房外的雨下得更急了。

警灯透过破窗打进来，在地面反出凌乱潮湿的光。苏晚站在尸体不远处，忽然生出一种近乎真实的被注视感。

不是来自现场勘查人员，也不是来自媒体和围观者。

而是像在这片雨夜更深的阴影里，真的有一双眼睛平静看着他们，看着他们如何接过这根被递来的线，再如何顺着它去撕开顾怀安的下一层皮。

她把这种感觉压下去，转而问傅砚深：“邱承业最近负责的线，能不能尽快全调出来？”

“已经让人做了。”

“重点查冷链和仓储。”苏晚说，“特别是和秦妍给出的两个中转点能互相咬合的部分。”

陆沉渊接上：“再查这枚封签扣的批次流向。如果顾怀安最近确实启用过同类箱体，另一个据点就不会远。”

江屿立刻出去打电话。

傅砚深看了眼尸体，又看向两人，低声道：“你们刚完成侧写，他今晚就又给了回应。现在我更倾向于，149里我们猜得没错。他就在本市，而且一直在看。”

苏晚没有否认。

她心里此刻有种很复杂的情绪。

一方面，这个暗处凶手的存在确实在替他们撬开顾怀安更深的壳；另一方面，这种“借他们的手”本身也让人极不舒服。因为这意味着，他们每往前一步，不只是和顾怀安对冲，也有可能正踩进另一个精心布好的节奏里。

“他不是盟友。”苏晚缓缓道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陆沉渊声音很淡，“但现在，他和我们想让顾怀安垮掉这一点，是一致的。”

傅砚深沉默几秒，问：“那这条线，你们追不追？”

苏晚和陆沉渊对视了一眼。

雨声敲在破窗上，像无数细小而急促的催促。

“追。”两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
因为不追，就等于把顾怀安重新放回暗处。

更何况，邱承业的死已经证明，对方给出的不是空钩。

半小时后，江屿带着新反馈冲回来。

“查到了。”他把打印出的简图拍在桌面上，“这串封签编号，对应的是去年一批挂靠在‘晟川冷储’名下的流转箱。表面业务早停了，但仓单记录上个月还有异常复用。”

“晟川冷储”四个字一落，苏晚眼神瞬间沉了。

这正是顾怀安那家壳公司冷库的上游挂靠主体。

更关键的是，这家主体在明面账上早就处于半停摆状态。一个本该慢慢死掉的壳，现在却在暗里被重新激活，说明顾怀安近来的一系列收拢、洗线和转运，并不是零散动作，而是已经被一条更大的撤离计划串起来了。

“还有更巧的。”江屿抬头，“晟川冷储名下还有一处没对外登记的备用仓，位置比冷库更隐蔽，平时不走正式货运。”

傅砚深问：“地址呢？”

江屿把坐标调出来。

屏幕上的红点落在城北近江的一处旧码头仓区，外表废弃，实际背后连着一条能避开主干道的夜间运输线。

苏晚心里一震。

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。

顾怀安真正想保的，未必是明面上的资金，而是这个能在最坏局势下替他继续转运人、货和关键物证的隐秘落脚点。

而那个凶手，借着杀死邱承业，把这处点推到了他们眼前。

厂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格外沉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不是普通新线索。

这是一把真正能切进顾怀安要害的刀。

傅砚深看着两人，语气罕见地凝重：“一旦动这个点，顾怀安会疯得更彻底。”

陆沉渊把地图收起，眼底没有半分迟疑：“他本来就已经疯了。”

苏晚看着那处红点，缓缓攥紧了手里的手套。

她知道，从这一刻开始，局面又被往前推了一格。

顾怀安在清场。

暗处凶手在借他们的手拆他的势力。

而他们，终于摸到了顾怀安另一处真正不想见光的据点。

雨夜厂房外，警灯仍在无声旋转。

苏晚抬头望向更深的黑暗，忽然有种极强的预感。

那个藏在暗处的男人，并不会就此停手。

他还会继续杀。

也还会继续看着他们，把顾怀安一步步逼到无路可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