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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贵宾通道口突然起了一点小小骚动。
几名保安护着一行人从侧门进入,其中一个男人被众人有意无意围在中间,戴着帽子和口罩,只露出下半张脸,身高和体态都与顾怀安接近。
“替身。”苏晚几乎立刻下判断。
江屿在耳返里问:“这么快?”
“太刻意了。”她说,“真顾怀安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这么招摇地进主场。”
陆沉渊赞同:“这是在试反应。”
也就是说,顾怀安很可能已经在某个更隐蔽的位置,边看边等。他要等看看今天会场里有没有不对劲的风,再决定自己最终从哪里切进去、又从哪里切出去。
苏晚目光一点点沉下来。
这人到最后关头,果然疑心重得吓人。
她和陆沉渊继续往企业洽谈区方向移动。一路上,她又陆续标出两名名单上的老熟人,一个装成媒体后勤,一个假作本地招商服务人员。二组和三组的人在外围悄悄跟进,却始终没有真正动手,像一张被一点点拉开的静网。
中午前,第一轮项目交流开始,人群进一步分流。
这反而让真正的危险更容易动起来。
苏晚借着看项目资料的动作,忽然在落地玻璃倒影里看见一个熟悉身影从后场方向一闪而过。
她心口微微一震。
不是顾怀安。
是秦妍。
她今天穿一身极低调的米白套装,头发盘起,胸前挂着普通会务协办证,看起来像某家协办企业的行政负责人。表面上并不突兀,可苏晚看得太清楚了,秦妍走路时肩颈比平时更紧,眼神也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冷。
“秦妍进场了。”她立刻低声报。
耳返里短暂安静一瞬。
江屿先出声:“她不是说只负责在外侧放线?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苏晚盯着那道背影,“她在主动靠近后场。”
陆沉渊目光也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立刻下结论,只低声道:“继续盯。别惊她。”
苏晚嗯了一声,可心里那点原本就没散的不安,却在这一刻猛地重了许多。
顾怀安的疑心、冷链通道里的异常箱体、假替身进场、秦妍突然改变站位。
这几样东西同时挤到一起,让她几乎本能地意识到,会场里的某一层平衡正在悄悄倾斜。
而真正的乱,恐怕已经离他们很近了。
近到也许只差一个眼神、一次临时改位,或者某个人忽然决定把原本压着的牌掀开。
苏晚把宣传册往上抬了抬,借动作掩住自己视线里的锋利。她知道,会场现在越体面,等会儿真乱的时候就会越狠。
而在真正乱起来之前,她还有最后一点极短的时间去确认更多细节。
她和陆沉渊顺着人流往侧厅外缘移动,像普通参会代表一样停在一组沙盘项目前听介绍。讲解员正在口若悬河地说着园区规划和投资回报,苏晚却借着这几分钟,把侧厅门口、媒体机位、冷链后勤口和贵宾休息区连成了一条新的视线图。
“如果顾怀安本人还没进主场,那他最可能卡在哪儿?”她低声问。
陆沉渊的目光落在玻璃倒影里,不动声色地回:“后台口和贵宾区之间那块盲区。他既能看见外面反应,又不会被媒体镜头直接扫到。”
“跟我想的一样。”
“你担心他在等什么?”
苏晚顿了顿,声音极低:“等有人先替他把场子搅开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两人都静了一瞬。
因为他们心里同时浮出来了同一个名字。
秦妍。
可她此刻又偏偏安静得过头,安静到像什么都没准备做,只是一个普通站位改变的协办人员。越是这样,越让人不敢掉以轻心。
耳返里又传来一条新报点:主舞台背后临时增加了一队会务引导,名单上却没有这几个人。
傅砚深声音一沉:“假的。顾怀安在给自己搭第二层烟幕。”
苏晚听完,心里的那点预感更重了。她很清楚,这已经不只是“抓顾怀安”那么简单,而是一场谁先在层层假动作里看见真动作的硬较量。顾怀安、秦妍、许铮、邵平,每一个人都在会场这张表面体面的皮下缓慢换位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,真正撕破脸的那一秒,已经近得能听见回声。
而这种回声,很快又从另一个细节里被印证了。
主舞台前排一名本地商会副会长起身去接电话,看似寻常,身后却有两名不该和他同频移动的“会务人员”同时侧步让位。那种让位不是服务姿态,更像训练过的人给某个重要目标清通道。苏晚只看了一眼,就把人和位置都记进了脑子里。
“前排左区,疑似预留应急通路。”她低声报点。
耳返里立刻有人接收。
她知道,真正的场面一旦炸开,这些现在看似零散的小动作,很可能就是后面决定谁先快半步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