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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信这个?”
“以前不信。”陆沉渊把洗好的碗递给她,“现在可以试试。”
“那你许了吗?”
他看着她:“许了。”
苏晚心里一动,却没有追问。她知道陆沉渊如果想说,会直接告诉她;如果不说,那也不是隐瞒,而是把某个愿望认真放进心里。
两人收拾完,陆沉渊打开电脑,把江屹传来的贺川资料投到屏幕上。苏晚抱着热水坐在他身边,主动把自己的笔记本摊开。
“今天还看?”陆沉渊问。
“看一遍就睡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明天开会时才知道你们查到什么。”
陆沉渊没有阻止,把资料往她那边挪了挪。
贺川,五十八岁,顾怀安旧司机,曾在青巷案前后多次出入南堤仓储区。七年前注销本市户籍,迁往海城郊县,但迁出后没有任何医保、社保、消费记录。像一个人从公开生活里蒸发。
苏晚盯着照片。证件照里的男人眉骨很重,嘴角下压,眼神习惯性避开镜头。
“司机其实很关键。”她说。
陆沉渊看她:“说说。”
“顾老那种人,不会什么事都亲自做。他身边的司机能接触路线、时间、接头地点,也能听到车里的电话。如果贺川消失,不一定是躲祸,也可能是被安排去守某条线。”苏晚停了停,“南堤、黑花、B-17,都是运输相关。贺川很可能不是普通目击者。”
陆沉渊眼底浮起一点赞许,但没有打断她。
苏晚继续翻资料:“还有,他七年前迁户籍。周霖登记海难死亡也是七年前。时间重合。”
陆沉渊把这两个节点圈出来:“所以他们可能是同一批撤离的人。”
“或者同一批被顾老灭口、但有人活下来的人。”苏晚说。
这句话让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江屹发来一段语音,声音疲惫而克制:“贺川最后一次公开露面,是七年前南堤仓储区火灾后的第二天。那场火灾的调查报告里,现场发现过一具无法确认身份的焦尸。后来因为顾老插手,结案为意外。”
苏晚后背发凉:“焦尸会不会不是贺川?”
“如果不是,那是谁?”陆沉渊低声道。
答案几乎同时浮现在两人心里。
沈聿。
温知予白天说过,她最后一次见到沈聿,是在停尸间。可那份报告里有多少被迫写成编号、多少被人改过,至今还没有完全核清。
陆沉渊立刻给江屹回拨。苏晚没有避开,安静听着。
“申请调南堤火灾全卷。”陆沉渊说,“特别是当年的尸源确认、DNA比对和现场提取记录。”
江屹在那边骂了一句很低的脏话:“我已经让人去调。还有一件事,贺川住处附近的废旧车场发现了一辆套牌车,车里有近期使用痕迹。我们怀疑他还在市内。”
“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知道。”江屹顿了顿,“生日快乐。”
陆沉渊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个,沉默半秒:“谢谢。”
电话挂断后,苏晚忍不住笑:“江队居然记得。”
“他是看见资料上的出生日期。”
“那也是记得。”
陆沉渊没反驳。
夜更深了,案子的线越拉越紧。苏晚收起笔记时,发现陆沉渊还看着屏幕,目光落在南堤火灾那几个字上。她伸手合上电脑。
“睡觉。”她说。
陆沉渊挑眉:“苏警官命令我?”
“寿星也要睡觉。”苏晚站起来,语气很认真,“你明天还有专案会。今晚已经把该共享的信息都共享完了,剩下的明天查。”
陆沉渊看了她片刻,竟真的关了电脑。
卧室里,苏晚替他把手表摘下来放在床头。陆沉渊却又拿起来,重新戴回腕上。
“睡觉也戴?”
“今天戴。”他说。
苏晚抿了抿唇,忍住笑意:“这么喜欢?”
“嗯。”
他回答得太直白,反而让她心口发烫。她躺下后,陆沉渊从身后抱住她,手臂搭在她腰间。那块表贴着她的睡衣,金属温度原本微凉,很快被两个人的体温焐热。
“晚晚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。
“嗯?”
“我三十岁的第一个愿望,是你以后不用再怕黑。”
苏晚眼睛一酸。
“第二个呢?”
“你继续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“第三个?”
陆沉渊停了停,声音更低:“我们都平安。”
苏晚转过身,抱住他。她没有说那些愿望一定会实现,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,未来从不因为愿望而变得简单。可她也没有泼冷水,只郑重地说:“那我帮你一起实现。”
清晨六点,陆沉渊的手机又震了。
这一次是温知予发来的照片。南堤火灾旧卷里,焦尸的随身物品登记表被人撕掉了一角,残存的复印件上,能看见一个模糊的手写标记。
不是姓名。
是一个代号。
B-1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