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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转过头，不让兕子看到他红了的眼眶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哑着嗓子说：

太医说……如果继续穿越的话……最多……最多两三年……

两三年？

兕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。

两三年？

怎么会只有两三年？

她还想陪阿爷阿娘好久好久，还想看着太子哥哥登基，还想看着九哥长大，还想看着新城妹妹出嫁……

她还想跟果果一起去看海，去看沙漠，去看雪山，去看好多好多风景……

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，好多好多地方没有去……

怎么就只有两三年了？

不行……不行的……兕子摇着头，眼泪掉了下来，兕子还要跟果果一起去看好多地方……兕子还要陪阿爷阿娘好多年……兕子不能有事……

她的眼泪越掉越多，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。

为什么呀……兕子哭着说，为什么穿越会有代价呀……兕子只是想跟果果在一起……兕子只是想给阿爷阿娘带好吃的…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

长孙皇后抱着她，哭得比她还凶。

兕子不哭……兕子不哭……长孙皇后一边哭一边说，会有办法的，一定会有办法的……

能有什么办法呀……兕子抽泣着，太医都说了……太医都说兕子撑不了几年了……

李世民握紧拳头，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

他看着哭成一团的母女俩，心如刀割。

兕子，你别怕。他一字一句地说，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，父皇不会让你有事的。
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，父皇都会救你的。

兕子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：

真的吗？阿爷真的能救兕子？

真的。李世民用力点头，父皇什么时候骗过你？

兕子看着他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，她扑进李世民怀里，哭得更凶了。

阿爷……兕子好害怕……

兕子不想死……

兕子还想跟你们在一起……

李世民抱着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他的眼眶也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但是他强忍着，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
他是父亲，是皇帝，是这个家的顶梁柱。

他不能垮。

他垮了，兕子怎么办？皇后怎么办？

别怕，兕子。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，有父皇在，什么都不用怕。

父皇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。

一定。

兕子哭了很久很久，哭得都累了，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

长孙皇后把她放到床上，盖好被子。

然后，她站起来，看着李世民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陛下，她的声音沙哑，你说……真的有办法吗？

李世民沉默了。

他不知道。

他真的不知道。

他是皇帝，拥有整个大唐。

可是在生死面前，他和普通人一样，无能为力。

会有的。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一定会有办法的。

朕明天就召集天下的名医，让他们一起想办法。

还有孙思邈孙先生，他医术那么高明，一定有办法的。

长孙皇后点了点头，擦了擦眼泪。

对，还有孙先生。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孙先生一定能救兕子的。

两人站在床边，看着熟睡的兕子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兕子睡得很不安稳，小眉头皱着，像是在做什么噩梦。

她的小嘴嘟囔着，时不时叫一声。

李世民听到了，心里又是一疼。

那个叫杨云的年轻人……

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，会怎么样？

晚上，兕子又醒了。

她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，她和果果在海边玩。

果果牵着她的手，在沙滩上走。

海浪拍打着沙滩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。

阳光暖暖的，海风咸咸的。

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
可是走着走着，果果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。

果果？兕子叫了一声。

果果没有回答。

他的身影越来越淡，越来越淡，最后彻底消失了。

果果！

兕子大喊一声，从梦中惊醒。

她坐起来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脸上满是泪水。

果果……她小声地叫着，伸手去摸枕边的玉兔子。

玉兔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冰冰凉凉的。

兕子把玉兔子抱在怀里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果果……

兕子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去找你了？

兕子是不是……很快就要死了？

不要……

兕子不要死……

兕子还想跟果果在一起……

她抱着玉兔子，哭得肩膀都在抖。

不敢大声哭，怕吵醒阿爷阿娘。

只能小声地抽泣着，把脸埋在玉兔子里。

玉兔子上，沾满了她的眼泪。

而在千里之外的现代。

杨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突然，他觉得心里一阵刺痛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心脏一样。

杨云捂住胸口，皱了皱眉。

怎么回事？

他最近总是这样，时不时就会觉得心口疼。

去医院检查过，也没查出什么问题。

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太大了，让他多休息。

杨云深吸一口气，揉了揉胸口。

可能真是最近太累了吧。

云锦阁的生意越来越大，事情也越来越多。

还有兕子那个小丫头，总是让人操心。

说起兕子……

杨云拿起旁边的玉兔子，看了看。

那丫头今天应该过来的啊，怎么还没来？

不会是大唐那边有什么事吧？

杨云等了又等，还是没有等到兕子的声音。

他有点担心了。

以前兕子每天都会过来的，就算不来，也会提前跟他说一声。

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
兕子？杨云对着玉兔子叫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

兕子，你在吗？

还是没有回应。

杨云的心，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不对劲。

太不对劲了。

兕子从来不会这样不声不响的。

难道……

难道出什么事了？

杨云越想越担心，坐立不安。

他站起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走着。

怎么办？

他能怎么办？

除了等，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
杨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也许是他想多了。

也许兕子只是今天有事，所以没来。

大唐那边毕竟是皇宫，规矩多，也许是有什么宴会或者活动，兕子脱不开身。

对，一定是这样。

杨云安慰着自己。

可是心里的不安，却越来越强烈。

他总觉得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。

“钩子结尾”

第二天，兕子还是没有来。

杨云等了整整一天，从早上等到晚上，玉兔子都没有任何动静。

他彻底慌了。

兕子，你到底怎么了？

你回果果一声好不好？

别吓果果……

杨云对着玉兔子说了一遍又一遍，可是始终没有回应。

他的心里，涌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。

难道……

难道兕子的身体出问题了？

他想起最近兕子过来的时候，脸色总是有点苍白。

他想起兕子有时候会突然头晕，但是歇一会儿就好了。

他想起兕子的饭量越来越小，人也越来越瘦。

他一直以为是大唐那边伙食不好，或者是小孩子长身体的正常现象。

可是现在想想……

那些好像都是穿越之后才出现的！

难道……

穿越有代价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
杨云的脸色，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
不……

不会的……

怎么会这样……

他猛地站起来，冲进书房。

他要查清楚！

他一定要查清楚！

玉兔子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
穿越到底有没有代价？

如果有……

那代价是什么？

兕子……

他的小兕子……

你千万不能有事啊……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