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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点算是车马费。往后事情若是办成,另有重酬;若是办不成,这钱就当补贴你们来回开销。”
看得出来,老爷子心里其实没抱多大指望,并不觉得杨二驴和马玉莲真能把这件怪事查清楚、摆平。
杨二驴心里也没生气,老爷子说的本就是实在话。能查出祸根,人家自然高看你一眼;要是解决不了,被人看轻也在所难免。
接下来几日,杨二驴跟马玉莲把庄园里里外外仔细排查一遍,可是什么异样都没发现。
“这就不对了。”杨二驴转头问管家,“家族祖坟那边有没有出过状况?”
马玉莲在一旁接话:“祖坟我已经去看过,不光是我,和尚道士来了一批又一批,全都查过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”
杨二驴沉思片刻:“那祸事应该不是出在这座庄园。你们还有别的地方供奉什么东西没有?”
管家思索一阵:“郊外还有一处祖屋,屋里供奉着家谱,旁的物件没有,平日里就两个下人看守。”
那我得过去看一看。”
“行,我得跟老爷子禀报一声。”管家说完便前去请示,得到老爷子准许之后,开车拉着杨二驴、朱雀还有马玉莲三人,直奔祖屋而去。
到了祖屋,几人房前屋后四处查看,依旧没有发现半点异样。
杨二驴却留意到一处古怪,族谱的边上挂着两只灯笼。他盯了许久,灯笼表面隐隐绘着图案,看着像佛像,又根本不是佛像。
“不对。”杨二驴心里咯噔一下,这模样,不就是他之前游历异国时见过的魔佛画像吗?
他反复端详几遍,没有声张,转头对管家说:“今晚我不回去了,打算在这边住上一夜。”
管家思索片刻便应下,祖屋就只供奉一套家谱,没什么值钱物件,也不怕失窃。“可以。”
马玉莲凑过来低声问道:“二弟,你看出什么门道了?”
“暂时还不好说,就是这两个灯笼看着不对劲。”
马玉莲走上前凑近仔细打量,来回看了一圈,同样什么破绽都没瞧出来。
夜里,杨二驴没有睡觉,盘腿坐在祖屋大堂正中间。他吩咐朱雀跟马玉莲去歇息,叫她们不要靠近大堂。
杨二驴席地而坐,气息收敛,整个人好似融进地面,几乎看不出踪迹。
半夜十二点,屋外传来细碎的响动,阵阵阴风卷进来,那两只灯笼来回摇晃,泛出淡淡的微光。灯笼里面明明没有点灯,却兀自发亮。
杨二驴伏在地上静静观察,不光灯笼发光,还有缕缕红线绕在灯笼四周飘荡,如同丝丝血线。
杨二驴心里笃定,这两只灯笼绝对大有问题,只是一时还摸不透其中门道,只能继续静观其变。
忽然,一名下人轻手轻脚推门走进来,把两只小酒杯摆到灯笼底下。杯中盛的并不是酒,杨二驴定睛一看,竟是鲜血。
灯笼飘出的血红色丝线,牵住酒杯里的血水,丝丝缕缕绕着灯笼一圈圈游走。灯笼上那副魔佛画像,仿佛活过来一般。
下人摆好酒杯之后,匆匆退出祖屋。他以为来查探的人全都已经离开,万万没料到杨二驴并没有走,就隐伏在他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