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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二驴摆了摆手，直接回绝：“不用了，我留在家里陪你们过年。等过完年开春，我再过去找她们。”

“好不容易她们回到自家人身边团聚过年，我一个外人贸然过去，反倒不合适。”

杨妈有些不乐意：“啥外人啊，那将来不就是你的老丈人家？”

杨二驴脸上扯出一抹苦笑：“我跟人家父母连面都没见过，彼此都生疏，凑在一起过年，免不了处处尴尬。”

杨妈听罢，也不再劝：“那行，那就在家里过年。那俩姑娘一走，家里都显得冷清不少，原先有她们在，家里热热闹闹的，我心里也舒坦。”

杨二驴哪会看不出来杨妈心底的心思。老太太心里其实一直盼着嫣然能留在东北，踏踏实实落户在自家跟前。

奈何世事不由人，尚海城那边的危机刚一解除，嫣然家里那边便立刻来人传话，急着把她召了回去，终究还是没能把人留下来。

杨二驴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。

说到底，彼此原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，往后究竟能不能走到一块儿，也只能听凭天意安排。

杨二驴转身走到院外，开始往下卸板车上驮回来的东西，满满当当全是海鲜和各样水果。

他挑出一小部分水果，收进西厢房的地窖存放，剩下太多的物件不敢全都摆出来，太过惹眼。海鲜尽数码进冰缸冻上，掀开缸盖瞧了瞧，缸里还存着不少肉食。

杨妈在一旁开口说道：“这都是乌老三跟你乌大爷进山打猎，每次下山都给咱们送过来的，所以咱家今年肉一直没断过。”

杨二驴轻轻嗯了一声。

“有空你过去瞅瞅他们爷俩。”

“行，我记着了。”杨二驴应下。

等到傍晚杨爸放羊归家，杨二驴下厨炒了几个菜。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饭闲谈，杨爸也是连连叹气。

“说实在的，那两个姑娘一走，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。原先她们在家吵吵闹闹，我还嫌闹腾得慌，现如今人走了，反倒浑身不得劲。”

不用杨爸多说，杨二驴心里清楚。老两口心里打的什么算盘，他看得一清二楚，老两口一门心思，就盼着能把儿媳妇留在自家跟前，偏偏又做不了这个主，没那个能耐。

两口子也只能在杨二驴跟前絮絮叨叨，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明白白，就是盼着杨二驴，能想办法把人接回来。

杨二驴长长叹了口气，开口道：“早先相亲、定亲那会儿我就跟二老说过，嫣然跟咱们本就不是一路人，她最后能不能回来，谁也说不准。”

老两口一听这话，心头瞬间凉了大半截，接连唉声叹气。杨爸火气一下涌上来，“哐当”一声把酒盅狠狠掼在桌面上。

“滚犊子！这饭我不吃了，心里堵得慌！你赶紧滚去西屋自个儿待着！”

杨二驴没敢争辩，心里也不是滋味，他何尝不想把嫣然留在身边。他暗自琢磨，若是当初她怀了身孕、生下孩子，说不准还能借着这份牵绊把人留住。

他不再多言，转身走进西厢房，添柴把炕烘暖和。伸手去拿炕琴上叠得板正的被褥准备铺床，一张信纸顺着被角滑落下来。

只扫一眼字迹，杨二驴便认出，这是嫣然临走前留给自己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