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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你想多了。慕容华虽说提过几回，也确实是我的同学，两家又是世交，可我和我父亲，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过他。”

荣嫣然嘴上辩解着，心底自己都理不清思绪，莫名生出一股惶恐。越是想要解释，心里就越发发虚，说话的声音也跟着一点点低了下去。

杨二驴坐在对面，目光平静地望着她，没有插话，就静静听着。

“人这一辈子，会遇上许许多多选择，每一次抉择，都能改写往后一生的路。就像当年你下乡，为了自保，选择嫁给我。那时候，你心里或许就觉得委屈。”

“不是的，我没有！”荣嫣然急忙开口想要辩驳。

杨二驴抬手拦住了她的话，目光沉沉地看向她。

“如今你回到尚海城，家境重新富足，身边又有条件优越、相貌出众的男人围着。你便觉得，我这个从山旮旯里走出来的男人，已经配不上你了，是不是？”

屋子里气氛瞬间压抑下来，荣嫣然嘴唇动了动，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回驳。

“人往高处走，水往低处流，你要做这样的选择，本身也没有错。可你不该这般欺骗我。”

“我真的跟他没有发生过什么。”荣嫣然急切地辩解。

“你身为有婚约的人，跟别人外出逛街、一同吃饭，还手牵手，有时候还搂抱在一起，你跟我说你们之间没什么？”

荣嫣然脸色白得像纸，慌忙找借口：“那只是国外的礼节，他从国外回来，习惯这般待人。”

杨二驴冷笑一声：“所以，你就觉得这个假洋鬼子，比我这个男人要强，是吗？”

办公室里气氛凝滞，荣嫣然被问得哑口无言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“其实我来找你时候，你若是痛痛快快跟我把话说开，也不会闹到如今这般尴尬的局面。”

杨二驴语气平静，没有大吼大叫，可字字都沉甸甸的。

“我为人一生坦荡，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。这四五年相处下来，你应当清楚我的性子。你若是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打算，大可直接摊开来讲，我不会死缠烂打。”

荣嫣然垂着眼帘，双手紧紧攥住衣角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心里五味杂陈，却依旧说不出一句痛快的答复。

“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，那就好聚好散，往后互不相干，形同陌路，我还你自由。”

杨二驴话音落下，抬手摘下手腕上的腕表，“哐当”一声扔在办公桌上。这正是当年订婚之时，荣嫣然送给他的信物。

“拿来。”

荣嫣然身子猛地一紧，神色慌乱：“什么？别，你别闹了好不好，我们之间的事，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想一想。”

“还有什么好想的，都已经到这步田地，还有思量的必要吗？拿来。”

荣嫣然咬着嘴唇，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，取出那块杨二驴曾经送给她的玛瑙玉石，递到杨二驴手上。

杨二驴把玉石握在掌心，望着石面上自己当初一点点亲手刻画上去的符文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。

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
杨二驴紧紧攥住那块玛瑙玉石，石面上刻画的符文隐隐流转微光。他微微发力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，玉石瞬间碎裂成漫天粉末，一道淡淡的金光一闪而破。

杨二驴与荣嫣然二人心口同时猛地一抽，一股钻心的痛楚骤然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