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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地玛丽乔亚，办公室。

“啪嗒——”

精致的瓷茶杯从战国指尖滑落，在地面上滚了出去，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裤脚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“又是草帽小子那群小鬼……偏偏在这种时候添乱！”

“嘭！”

战国一拳重重砸在红木长桌上，桌面震颤间，文件与笔墨纷纷跳起。

他额角青筋暴起，花白的胡须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，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疲惫。

“布鲁布鲁布鲁——”

桌上的电话虫骤然响起，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，像一把淬毒的刀子扎进神经。

战国深吸一口气，抓起听筒的瞬间，指节已泛出青白。

“战国！你们海军究竟是干什么吃的！！”

五老星萨坦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，生硬阴沉得像碾过骨头的磨盘，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“居然能让世界贵族在香波地被当街枪杀！你们的海军的职责，都被狗吃了吗？！”

战国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，握着听筒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。喉头剧烈滚动着，那些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辩解被他生生咽了回去，只留下一片灼痛的苦涩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深不见底的疲惫死死压回心底，再开口时，声音沉得像浸透了水的铅块，每一个字都拖着千钧的重量。

“……是海军失职。我会立刻调遣大将前往香波地，务必将凶手缉拿归案，给世界贵族一个交代。”

“交代？”

萨坦的冷笑从听筒里渗出来，阴冷得像毒蛇吐信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两个天龙人的命，是你一句轻飘飘的‘缉拿归案’就能抵偿的？战国，你最好刻进骨头里记住。”

“海军的存在，是为了守护世界政府的威严，是为了护佑天龙人的神圣！不是等天龙人出了事，才拿来给我们擦屁股的抹布！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：“若是让那些贱民觉得天龙人可以随意冒犯，这世界的秩序还要不要了？”

话音戛然而止，萨坦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进战国的耳膜。

战国垂着眼帘，目光落在地上摔裂的茶杯上。

那裂痕蜿蜒狰狞，恰如天龙人不可侵犯的神圣性，在陈重那两声枪响之下，被撕开了一道再也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
“……我明白。”

他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，声音低哑得几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
“哼。”

萨坦冷哼一声，径直挂断了电话。

听筒里只剩下空洞的忙音，在死寂的权力之室里反复回荡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敲在心脏上的催命鼓点。

战国缓缓放下听筒，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冰凉，那点寒意蔓延至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