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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兽燃血换来的不是胜势,只是短短百息的绝对压制窗口期。
魔主万古无敌,唯独此刻本源被锁、力量被克、退路被封,是全场唯一能真正击穿黑暗本源、重创恶魔本体的瞬间。
可此番出手,代价无解、必死无疑。
巫兽本命精血蕴含浓郁的太古蛮荒戾气与霸道镇邪本源,刚猛暴戾、极难同化,寻常修士哪怕触碰一丝,都会经脉炸裂、道基尽毁、神魂崩离。
如今屏障濒临破碎,残余灵力彻底狂暴无序、四处溢散,毫无章法。
凌逍野此刻本就神魂残破、灵智涣散、本源将灭,半边身躯已然坠入黑暗沉沦,此刻强行吸纳狂暴兽力,必然会遭受蛮荒戾气与黑暗余力的双重反噬,神魂撕裂、肉身崩毁,最终彻底形神俱灭、魂飞魄散。
“你撑不住。”
凌浩的神念带着罕见的凝重与阻拦,藏着不易察觉的博弈顾虑,
“你本源已空、残魂易碎,再遭极致反噬,无人能兜底、无人能救赎,彻底烟消云散。”
凌逍野缓缓转头,视线掠过全场所有挣扎求生、舍身殉道的生灵:
看着抽搐不止、以身护崽的阿禾,看着渐渐枯萎、燃尽自身的三尊老兽,看着气息奄奄、生机断绝的巫兽幼崽,看着沉眠不醒、宿命难测的苏清鸢,眼底最后一丝怯懦与迷茫彻底消散。
他嘴角扯出一抹残破苍白的笑意,沙哑的嗓音轻若无物,却字字铿锵、再无退路:“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”
神魂将灭、记忆渐失、灵智将散,他早已算不上活人。
与其残存半缕残魂,浑浑噩噩沦为无智行尸、苟活世间,不如借着这最后片刻清明,
以残躯搏万古邪魔,不负万兽殉命、不负稚子赤诚、不负众生坚守、不负山河永安。
不再犹豫,凌逍野强行稳住摇摇欲坠、明暗交替的虚化身躯,逆行守坛千年正统心法,彻底触犯宗门最重禁忌,催动守坛一脉封存万古的终极禁术——残灵吞元诀。
此术是守坛先祖为绝境翻盘、以身殉道所留,禁忌至极,强行吞纳天地异种灵力、蛮荒本源、邪魔余韵,
代价是彻底焚烧神魂根基、永久磨灭所有灵智记忆,从古至今,历任守坛传人无人敢轻易施展,但凡动用,从无一人活下。
术法成型的瞬间,漫天即将溃散的碧绿屏障残余狂暴灵力,瞬间被他残破的肉身强行拉扯、疯狂吸纳、尽数吞噬。
轰——!
极致暴戾的太古蛮荒兽力,瞬间冲垮他仅剩的完好经脉,粗暴撕裂本就残破的神魂本源。
这份剧痛,远比蚀灵黑潮的阴冷啃噬更凶狠、更霸道、更彻骨。
凌逍野周身皮肉瞬间裂开无数细密血缝,猩红血珠喷涌而出,再度彻底染红身下血泊,虚化的身躯剧烈震颤、摇摇欲坠。
他眼底黑白光影疯狂交替,意识数次彻底崩离,体内两股极致力量疯狂厮杀冲撞:
一侧是魔主残留的阴冷黑暗之力,不断侵蚀沉沦;
一侧是兽血霸道蛮荒之力,不断撕裂肉身。双重反噬层层碾压神魂本源,每一寸肌理、每一缕识念,都在承受粉碎性的折磨。
即便痛到神魂流血、几近昏厥,凌逍野依旧死死咬紧牙关,不肯松脱半分灵力吸纳,硬生生稳住濒临溃散的力量。
“联手!”
他咬牙嘶吼,声线破碎不堪、带着血沫,强行将自身吸纳的狂暴兽血本源,精准分渡给身侧残魂飘摇的凌浩。
凌浩不再迟疑,彻底放下正邪隔阂、赎罪执念,散尽自身最后一缕赤曜血脉残魂本源,全然承接这份霸道蛮荒之力。
人间正道灵力、赤曜魔根本源、太古巫兽镇邪蛮力,三种极致相克又相生的力量,在绝境之中彻底交融、完美共生、层层凝练。
一白一赤两道残破黯淡的光影,重新汇聚于阵心渊口,裹挟着万兽殉命的精血之力、正邪两脉最后的残躯本源、整片天地最后的护道执念,凝成一道远比此前任何一击都更加凝练、更加霸道、更加决绝的绝杀攻势。
这一击,承载着青风坡万兽的存亡之魂、守山稚子的赤诚之念、正邪修士的殉道之志、整片玄洲大陆的生机之望。
渊底深处,被屏障死死压制的恶魔本体,第一次传出真切、极致的震怒与忌惮。
万古以来,它俯瞰众生、碾压诸天,从未被凡人、凡兽的殉道之力逼至绝境,从未感受过这般足以撼动自身本源的威胁。
可一切为时已晚。
凌逍野双目赤红、神魂泣血,身躯在双重反噬下濒临崩解,以自身彻底湮灭为终极代价,催动毕生最后一式绝杀,
携凌浩残存的所有本源之力,轰然砸向被锁死本源、无路可逃、无法闪避的万古恶魔本体!
残躯搏万古邪魔,孤命赌天地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