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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忠这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是当年沈毅交给她的,一直藏在贴身的布兜里:“这是沈大人当年让老奴藏起来的,说若是他出事,就等小姐长大再给她。”纸上画着一张简易的皇陵地图,西殿的位置标着一个红色的“秘”字,旁边写着“十二蛊管破封印”——与122章老秦说的“十二地支蛊管”完全吻合。
沈惊鸿接过地图,与医书放在一起,眼泪滴在纸上,晕开了墨迹:“父亲当年查到了这么多,却没能说出来,还被人害死……巫玄、先帝、罗煞,他们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”她攥紧医书,指节泛白,眼神却变得坚定,“我们必须尽快去皇陵西殿,找到蛊王封印和养蛊鼎,绝不能让巫玄得逞!”
“小姐,老奴跟你们一起去!”陈忠立刻说,膝盖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,“老奴熟悉皇陵的路径,当年沈大人带老奴去过一次,知道哪里有机关——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得护住小姐,护住沈大人留下的真相!”
萧玦点头,将地图折好递给沈惊鸿:“我这就去请太后下旨,准许我们进入皇陵西殿;老秦那边,我已经派人去通知,让他准备破解蛊管机关的工具;小虎还在城郊盯梢,等他回来,我们就出发——现在最重要的是,别让巫玄的人察觉到我们找到了医案和地图。”
沈惊鸿抱着医箱,走到庭院里的石榴树下——这棵石榴树是当年从沈家旧宅移栽过来的,今年第一次结了小石榴,青绿色的果子挂在枝头,像极了她小时候在沈家院子里看到的模样。她轻轻抚摸着医书的封面,轻声说:“父亲,我找到您的医案了,也知道了您没说完的话。您放心,我不会让巫玄的阴谋得逞,不会让蚀骨教再害百姓,更不会让您的血白流——沈家的冤屈,我会彻底洗清;您守护的天启,我会拼尽全力护住。”
陈忠站在她身后,看着夕阳下的小姐,眼眶又红了——当年那个躲在沈毅身后的小丫头,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,能为父亲、为百姓撑起一片天,沈大人在天有灵,定会为小姐骄傲。
夜幕渐渐降临,昭镜司的烛火一盏盏亮起。沈惊鸿将医书和地图锁在铁盒里,放在父亲的《南疆蛊案笔记》旁,烛火映着三本书的影子,像三个并肩的战友,在夜色里守护着真相。萧玦去了长乐宫请旨,陈忠在整理出行的包裹,里面放着艾草、盐、伤药,还有他连夜缝补的布靴——是给沈惊鸿的,鞋底纳了厚厚的千层底,能防路上的荆棘。
小虎回来时,手里攥着一个刚从农户家买的热红薯,看到庭院里的烛火,立刻跑进来:“小姐!我查到了!巫玄的人昨天在城郊的乱葬岗出现过,还挖了不少坟,不知道在找什么!”他看到桌上的医箱,眼睛一亮,“这是……沈大人的医箱?找到线索了?”
沈惊鸿点头,将医书里的内容简单告诉小虎,小虎的眼睛越听越亮,攥着红薯的手都忘了动:“太好了!这下我们就能找到巫玄的阴谋了!皇陵西殿我也去,我眼尖,能帮着找机关!”
陈忠笑着递给他一双新做的布靴:“早给你准备好了,你这孩子跑得多,得穿结实点的鞋。”
庭院里的烛火映着几人的身影,温暖而坚定。沈惊鸿看着身边的伙伴,看着桌上的医案、地图和笔记,心里突然觉得无比踏实——父亲留下的线索,伙伴们的支持,百姓的期盼,这些都是她前行的力量。虽然巫玄的阴谋还未完全揭开,皇陵西殿的危险也未知,但她知道,只要他们一起,就没有跨不过的坎,没有查不清的真相。
这一夜,昭镜司的灯亮到很晚。陈忠在整理旧档房里剩下的卷宗,希望能找到更多沈家的线索;小虎在画皇陵西殿的简易地图,凭着记忆标注可能的机关位置;萧玦从长乐宫回来,带来了太后的旨意——准许他们明日清晨进入皇陵西殿,还派了十名熟悉皇陵机关的禁军随行;沈惊鸿则在灯下翻看医书,试图从残缺的批注里,找出更多关于“蚀骨蛊”和“巫玄”的信息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落在医书的血迹上,像一层温柔的守护。沈惊鸿合上书,心里默默说:“父亲,明日我们就去皇陵西殿,去找您留下的真相,去找蛊王的封印。您放心,我会带着您的医案,带着您的信念,一直走下去,直到天启太平,直到所有的冤屈都被洗清。”
夜色渐深,昭镜司的烛火依旧明亮,像一颗不灭的星,照亮着通往真相的路。而这场“理旧档、寻医案”的行动,不仅为后续的“皇陵探秘”埋下了关键线索,更让沈惊鸿和她的伙伴们,在追寻真相的路上,又多了一份坚定,多一份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