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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十来个好手,都是柳雄的亲信。”
刘三答道。
“还有葛老头这个练骨好手,全折在西城了,一个没回来。”
“听说那徐虎下手极狠,柳传志脑袋都被砍飞了。”
“练皮中期,带二十个好手加上一个练骨境,被一个刚冒头的徐虎给吞了。”
张汉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但按在腰侧的手更用力了些。
“柳雄这老狗,养了个废物儿子,也高估了自己那点家底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刘三。
“这徐虎,什么境界?”
“明面上是练骨初期。”
刘三声音更低了。
“但……陈列是练骨初期,在他手里没走过十招。”
“柳传志带的人里也有两个练皮后期的老手,一个照面就没了。”
“这小子,邪性。”
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
练骨初期杀练骨初期,听起来不稀奇。
但十招之内毙杀,这就有点吓人了。
更别说还顺手宰了柳传志和二十来个好手。
这他妈是刚入练骨?
“有点意思。”
张汉嘴角扯了扯。
这次是真的笑了笑,但眼里没什么温度,更多的是冰冷。
“真有点意思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。
这个动作让他腰侧伤处一阵抽痛,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但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柳雄啊柳雄,你算计了一辈子,临了跟老子玩这套。”
“说好的生意没了,答应的地方飞了,还让老子折了一个练骨好手。”
“现在倒好,你眼睛一闭,啥都没了。”
“你儿子也是个废物,连西城的门都没摸到就让人剁了。”
“徐虎……”
他往后一靠,手指交叉,放在腹前。
尽量让自己显得放松,但按在腰侧的手暴露了他的不适。
“这小子不光宰了你儿子,断了老子的财路,还杀了老子的人,现在把你脑袋送过来。”
“这是告诉老子,他够狠,能打,还不怕事。”
“柳雄欠的账,他认了,但这账,现在得跟他徐虎算。”
“大哥,那还等什么?”
那壮汉忍不住道。
“陈列也不能白死!柳雄答应咱们的好处也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趁那小子刚拿下四海帮,脚跟没站稳,咱们直接扑过去,连本带利拿回来!”
“扑过去?”
张汉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。
但深处有一丝压抑的烦躁。
“怎么扑?”
“徐虎能十招杀陈列,能一口气吞了柳传志和二十个好手,还能宰了重伤的柳雄。”
“你觉得,他现在是什么成色?”
壮汉一噎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他现在是块硬骨头,还带着刺。”
张汉缓缓道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皮椅子扶手。
感受着腰间传来的阵阵隐痛。
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。
“老子要不是被冯开山那老鬼临死反扑伤了经脉,现在就带人过去,把他那什么狗屁总堂碾平了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。
“但现在不行。”
“咱们现在扑上去,就算能啃下来,也得崩掉几颗牙。”
“内城陈家和祝家是看戏,还是等咱们两败俱伤过来捡便宜?”
“漕帮那群水耗子是看戏,还是趁机摸咱们的码头?”
“巡防营的刘守备,刚收了徐虎的银子,能让你在他眼皮底下大动干戈?”
“那……那就这么算了?”
有人不甘心。
“算了?”
张汉摇头,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股狠劲。
“陈列的命,柳雄欠的账,都不能算。”
“但账,要一笔一笔算,命,要一条一条收。”
“等老子伤好了,慢慢跟他玩!”
他顿了顿,看向刘三。
“老三,咱们在西城和南城的暗桩,消息传回来没有?”
“徐虎那边,现在什么动静?”
刘三立刻道。
“刚收到信。”
“徐虎和竹叶青那娘们,把西城、东城和总堂拢一块,弄了个新名头,叫‘天下会’。”
“徐虎坐镇总堂,竹叶青管着西城东城。”
“钱庸那老狐狸在清点柳雄的家底,陈松在立规矩。”
“看着架势,是想赶紧把摊子支起来,站稳脚跟。”
“天下会……”
张汉念了一遍,嗤笑一声。
牵动伤势,让他咳了两声。
“名头倒挺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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