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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阴沟子来了？”

杜老九坐在虎皮交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对铁胆，语气不冷不热。
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

张汉在客位坐下，开门见山。

“我来，是想跟杜寨主联手，做一笔买卖。”

“什么买卖？”

“杀徐虎，分天下会。”

张汉缓缓吐出八个字，每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
杜老九手中的铁胆停了停，眼睛亮了一瞬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
“杀徐虎？说得轻巧。那小子有陈家撑腰，手下两百多号人，码头守得铁桶一样。我前几天派了二十三个兄弟去，一个都没回来。”

“那是你派的人太少，也太轻敌。”

张汉冷笑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聚义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徐虎是练骨境不假，但他手下，雷豹、李威、王三都只是练皮后期。真正能打的，就他和竹叶青两个。只要干掉徐虎，天下会就是一盘散沙，不足为虑。”

“说得容易。”

杜老九哼了一声，铁胆在掌心转得飞快。

“徐虎是练骨初期，但能杀柳雄，实力不比后期差。你是练骨后期不假，但能不能杀了他还是个问题。要是让他跑了，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你能杀得了他？”

“我一人，确实不一定能杀。要是他一心想跑，那还真没办法。”

张汉说得很坦然，但眼里没有半点犹豫。

“但加上杜寨主，和我带的两个高手，四个人围杀他一个，他必死无疑。”

“两个高手？”

杜老九盯着张汉，手中铁胆停了。

“什么境界？”

“一个练骨后期，一个练骨中期。”

张汉淡淡道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
“都是我从外面请来的朋友，绝对可靠。”

杜老九倒吸一口凉气。

一个练骨后期，一个练骨中期，再加上他和张汉两个练骨境——四个练骨境围杀徐虎一个，这阵容，在黑水城外城已经多少年没见过了。

徐虎就是再能打，也必死无疑。

“事成之后，怎么分？”

杜老九心动了，但还要问清楚。江湖上谈买卖，最忌讳不清不楚。

“西城归刘家，东城归我，码头归你。”

张汉缓缓道，每个字都像钉子，钉在杜老九心里。

“刘家？”

杜老九眼神一凝。

“不错。”

张汉点头，没有隐瞒。

“不瞒杜寨主，这次的事，刘家也有份。刘四爷答应，事成之后，刘家占五成利，剩下的，咱们两家分。”

杜老九沉默了。

他在权衡。

刘家插手，意味着这件事背后有内城家族的支持，成功的把握更大。刘家在内城经营三代，树大根深，有他们兜底，就算陈家事后追究，也有转圜的余地。

但同样，刘家占五成，剩下的五成，他和张汉分，他能分到多少？

码头是肯定要的，但除了码头，天下会还有其他产业，赌坊、妓馆、铺面……这些，他能不能分一杯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