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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叶青又取出一个油布小包，打开。

里面是几封书信和一个小木盒。

徐虎先看信。

大多是些流水账和与其他水匪势力的普通往来。

唯有一封，没有署名，字迹潦草，只有一句话：

“货已妥，静候佳音。香。”

“香？”

徐虎看向竹叶青。

竹叶青点头，打开那个小木盒。

里面铺着绒布，放着一小截暗红色的、手指粗细的线香，以及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铜牌。

铜牌样式普通，但背面刻着一个与那黑铁令牌上一模一样的、细微的火焰符号。

“这香我闻了一下，气味很怪，有点腥。不像是普通的供香。”

竹叶青皱眉。

“铜牌和令牌符号一样。罗彪和这‘香’背后的人，联系看来不浅。”

徐虎拿起那截线香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放回去。

线索越来越清晰了。

“信和东西收好，不要声张。”

徐虎将木盒盖上。

“黑鱼湾那边，让周明多留意，有没有特别的人或事。”

“尤其是……有没有人暗中用这种香，或者传播什么教义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一路辛苦，先去歇着。明天开始，你重点操练水上功夫，咱们的人，不能只会在陆上厮杀。”

“是。”

竹叶青退下后，徐虎独自坐在厅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椅子扶手。

火焰纹。

香。

还有那封语焉不详的信。

罗彪是棋子，是那个“香”所属势力伸向黑水河水道的一只手。

现在这只手被自己剁了。

对方会善罢甘休吗？

大概率不会。

要么再找一只“手”。

要么……亲自来看看。

他需要时间，需要更快地积蓄力量。

“雷豹。”

“在，徐爷。”雷豹很快进来。

“交给你个事。带着银子，去三河口，尽量多买虎骨丹，或者其他能辅助练骨的药材，随便看看情况，王三还在那边到时候你们一起回来。”

徐虎吩咐。

“价钱可以稍高一点，但要可靠，不能引人注意。”

雷豹小眼睛一亮：

“徐爷是要……”

“兄弟们练功不能停，好东西得跟上。咱们现在人手多了，地盘也大了，花销不怕，但拳头必须更硬。”

徐虎顿了顿。

“另外，留心一下市面上，有没有关于闻香、白莲之类的消息，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、特别的货物进出。”

“小心点，别惹眼。”

“懂了！您放心，这事儿我熟门熟路，保管办得妥帖。”

雷豹拍着胸脯，干劲十足。

搞采购兼打听消息，这本就是他的老本行。

雷豹走后，徐虎又把李威叫来。

“从明天起，操练再加码。尤其是新编进来的人，要尽快形成战力。”

“水上陆上，个人阵型，都要练。赏罚章程你再细化一下，立了功的，练功刻苦有进境的，该赏就赏，别吝啬银子。”

“偷奸耍滑、心怀不轨的，该罚就罚，该清理就清理。”

“是！徐爷！”

李威瓮声应道，眼中闪过厉色。

带兵操练，整肃纪律，这是他拿手的。

夜色笼罩回龙湾。

徐虎再次来到后院，拉开拳架，月光下，他的动作沉静而有力。边打心里感叹：刘家这事儿还没处理干净，又来个更麻烦的，闻香教在徐虎前世也是大名鼎鼎，明末山东不就是他们造反吗？

现在连这边都开分号了，这让他有些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