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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想报信，但被他们的人盯死了，绕了远路。回来时刘家的人已经到水寨了。”

“后来听说莫离死了，何大勇今天一整天都在屋里喝酒，摔了好几次东西。傍晚时候，陈平的人去过，但何大勇没见，说身子不适。”

“陈平的人？”

徐虎眼神一闪。

“是。姓周。何大勇以前跟陈平那边有来往，但都是暗中。陈平想拉拢他，明面上派人来，陈平上次亲自去的。何大勇上次拒绝了，这次好像也没谈出结果。”

王三道。

徐虎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
“他手下人什么情况？”

“总的有两百来号人。但真正能打、敢拼命的，也就四十来个核心，都是他养了多年的老兄弟。功夫不差，至少是练皮，七八个练骨。”

“其他的都是码头上混饭吃的苦力、街面上的泼皮。给钱办事，墙头草。码头、赌档、酒馆、暗窑子，都有人看着。”

“库房在院子后头，守得严。我们没摸进去过，但听说银子不少，至少两三千两。还有一批药材，是前阵子从南边运来的。何大勇捂着没出手，不知要干什么。”

“药材？”

徐虎皱眉。

“嗯。三七、血竭、金疮药，都是治外伤的好东西。量不小，够百八十人用一个月。”

徐虎眼神冷了。

药材，治外伤。

何大勇这是准备打硬仗。或者……准备应付打完仗的伤？

“还有。”

赵五压低声音。

“何大勇在暗中招人。练皮的，练骨的，只要肯来，钱给得足。已经招了七八个，藏在他另一处宅子里，没露面。”

徐虎笑了，笑得冷。

“好，很好。我给他脸，他不要。他以为稳坐钓鱼台，等我和刘家拼个两败俱伤，他好坐收渔利？”

“这老狗，倒是打得好算盘。”

他起身，看向雷豹和李威。

“能打的弟兄，全部叫上。李威，你带十个好手，守家，看紧水路。叶青、雷豹，其余人跟我走。今晚，踏平三河口。”

李威愣了一下：

“全部？徐爷，那得八十多号人……”

“八十多号，够了。”

徐虎打断他。

“何大勇手下两百来号人，但真正能打的就四十来个核心。其他的都是混饭吃的墙头草。我练脏了，不用再藏着掖着。三河口这块肉，今晚就得吃下。陆路在手，水路不丢，刘家再伸手，直接砍断。”

雷豹眼睛一亮：

“徐爷说得对！咱们现在不用藏着掖着了！”

竹叶青嗤笑一声：

“不错，徐虎突破练脏，不用藏着掖着了，躲了这么久老娘早烦了。以后三河镇我们说了算。刘家算个屁，来了宰了就是。”

徐虎看她一眼。

竹叶青回了个傲娇的表情。

“去准备，要快。叶青，你带着赵五挑十个机灵的，先摸进去，把暗哨清了。雷豹，带剩下的人，船靠岸就动手，一个院子一个院子扫过去。何大勇的心腹，全宰了。肯跪的，留条命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还有，何大勇的库房、账本、地契，看好了，别让人浑水摸鱼。那些药材，尤其看好，其他人跟着我杀进去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水寨动了起来。

八十多号人，黑压压一片，沉默地集结。刀出鞘，弓上弦，眼神里闪着光。

之前杀了刘家客卿，现在又要去打三河口。这些大多出身棚户的汉子，心里有火在烧。

跟着徐爷，有肉吃，有钱拿，还能挺直腰杆做人。

三条大船，十条小船，悄无声息滑出水寨，没入黑暗。

徐虎站在第一条大船的船头。夜风吹动他短褂下摆。肩上伤口还疼，但那股疼反而让他脑子更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