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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想到徐虎这么直接,两件事都摆上台面,一点转圜余地都不留。
“徐帮主,四爷那事……”刘福斟酌着措辞,“其中或有隐情,四爷性子急,或许……唉,此事我家老爷也甚为痛心。至于莫离客卿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
“莫客卿虽是刘家人,但他那晚所为,实非家主授意。他听闻四爷之事,报仇心切,私自行动,这才……此事,我家老爷得知后,也大为光火。只是人已死,多说无益。”
徐虎笑了,这刘振山真是能屈能伸,放下茶碗。
“刘管事,你这套说辞,自己信吗?”
刘福面色微变。
“刘振海要杀我,是不是刘振山点头,你我都清楚。莫离一个客卿,若无刘家点头,他敢带十几个好手,千里迢迢来杀我?”
他身子前倾,盯着刘福。
“刘管事,咱们都是明白人,就别绕弯子了。你刘家要杀我,我接了。我徐虎能活到今天,不是靠运气。现在我占着三河口,你刘家的货要过这段河道,得问我同不同意。”
刘福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怒意,这莫离真是扔下好大一个麻烦,一个练脏被练骨杀了,现在搞的刘家被动不已。
徐虎说的没错。刘家这次吃了大亏,死了刘四,又折了莫离这个练脏高手,已是伤筋动骨。可偏偏眼下,还真拿徐虎没办法。
老爷刘振山是练脏中期,实力稳压徐虎。可刘振山若亲自出手,要是出个什么事儿,这是他不能冒的险,其他三家虎视眈眈,必趁虚而入。派别人来,练脏之下,来多少都是送死。
这就是徐虎的底气——他卡住了三河口这个咽喉。
“徐帮主,过往之事,孰是孰非,如今再论也无益。”刘福缓缓道,“我今日来,是为那三艘货船。船上货物,乃我刘家紧要之物,延误不得。还请徐帮主行个方便,放船通行。至于过路费……咱们可以商量。”
“刘管事爽快。”
徐虎往后一靠。
“三船货,我可以还你。但从今往后,刘家船过三河口,每船抽两成,作为过路费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两成?!”
刘福脸色难看。
“徐帮主,这未免……”
“嫌多?”
徐虎抬眼,他吃定刘家了,既然撕破脸了也不用温言细语,但也不能让人狗急跳墙。
“那你可以绕路。从黑水城到岩城,走陆路,多走三百里,运费翻倍不止。或者走另一条水道,经老鳖湾、芦苇荡,那儿的水匪,抽的可不止两成。而且……安全嘛,就不敢保证了。”
刘福额角青筋跳动。
徐虎这是吃定刘家不敢翻脸。
水路是刘家命脉,绕不得。可这两成抽成,一年下来,损失至少上万两。这口恶气,刘家怎么咽得下?
“徐帮主,此事我做不了主,需禀报家主……”
“那就去禀报。”
徐虎摆手。
“给你三天。三天后,若没答复,那三船货,我全收了。到时候,你刘家损失的,可不止这点。”
刘福脸色铁青,起身拱手:
“在下告辞。”
“不送。”
刘福带人匆匆离去,脚步比来时沉重许多。
竹叶青等他们走远,才轻哼一声:
“两成?便宜他们了。要我说,直接扣了货,看刘家能怎样。”
“不急。”
徐虎淡淡道。
“刘家现在不敢动。刘振山是练脏中期,但他不敢离开黑水城。其他三家盯着呢。他只能忍,等机会。咱们先收钱,慢慢耗。等他忍不住露了破绽,再一口咬死。”
“那要等多久?”
竹叶青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
“等咱们收拾了下游那两股水匪,彻底控制这段河道。”徐虎看向窗外,天色渐暗,“何大勇一死,下游两股水匪必乱。陈老四莽,张顺滑。陈老四可能会来抢地盘,张顺会观望。咱们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等刘家答复。”
徐虎起身。
“这三天,让弟兄们吃饱喝足,养精蓄锐。刘家若服软,咱们就收钱办事,暂时稳一稳。若不服……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那就打到他服。顺便,也该让下游那两股水匪知道,谁才是这段河道的话事人。”
竹叶青看着他的侧脸,年轻,但棱角分明,眼神狠厉。
这男人,越来越有枭雄相了。
她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。杀人见血这种事,她从不嫌多。刘家也好,水匪也罢,敢来,她就敢杀。
不狠,活不长。
这话,她比谁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