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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笑道：“徐爷这招高明。施粥花不了几个钱，但能收买人心。等过些日子，咱们去招人，那些流民肯定抢着来。”

徐虎看他一眼：“码头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一切正常。”周明正色道，“刘家那三艘货船，今早放走了。按您的吩咐，只收了一成五的过路费，没为难。刘家那边的人，脸色不好看，但没敢闹事。”

“盯着点。刘家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明白。我加派了人手，晚上双岗，码头各处都有人盯着。”

“好。”

徐虎拍拍他肩膀。

“码头是咱们的命根子，不能出岔子。你多费心。”

“徐爷放心，有我周明在，码头出不了事！”

周明挺起胸膛，一脸自信。

徐虎笑了。这小子，年轻，但办事牢靠，敢打敢拼，是块好料子。

“对了徐爷。”

周明压低声音。

“我今早听到个消息，黑水城那边传来的。说刘家家主刘振山，前几天去了趟州府，好像是去拜见什么大人物。具体是谁，不清楚。但刘振山回来时，脸色很不好看。”

徐虎眼神一凝。

刘振山去州府，见大人物……是去找靠山，还是搬救兵？

“知道了。你继续盯着，有什么风吹草动，立刻报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周明退下。

徐虎站在院里，抬头看了看天，随后转身回屋，摊开纸笔，开始写写画画。

天下会现在二百二十个能打的，要分编成队。水上一队，陆上一队。下游水上由张顺负责，上游则有王三，陆上建设雷豹统领。竹叶青管女营和情报内务。周明管码头，李威坐镇总堂听用，基本框架搭起来了。

训练要抓紧。每天早上操练，下午各队自行练习。肉食供应不能断，药材汤剂要跟上。

流民那边，过十天半月，开始招人。年轻力壮的招进来训练。半大孩子单独编队，请老秀才教认字，老武师教基本功。这些孩子，是未来的班底。

闻香教那边，每月初五张松来对接。到时候要什么，得提前想好。兵器、甲胄、粮食、药材……还有私盐的渠道，也得提。

事情一件接一件，千头万绪。

竹叶青端着一盆热水进屋，见徐虎还在灯下写东西，便轻声道：“还不歇息？”

徐虎放下笔，揉了揉眉心：“快了。明天把天下会的牌子挂起来，得准备准备。”

竹叶青走到他身后，伸手替他揉捏肩膀，力道恰到好处。

“总堂的事，我明天就去看地。镇子东头那片空地不错，挨着码头，地方也够大。我估摸着，建个三进三出的院子，前厅议事，后宅居住，左右厢房安置护卫和内务。再修个演武场，给弟兄们操练用。”

徐虎闭着眼，享受着她的按摩：“你看着办。钱从公库出，不够我再补。”

竹叶青算道，“何大勇那五六万两，听起来不少，但咱们现在四百多口人，每天光是吃用就是一笔大开销。再加上肉食、药材、抚恤、工钱……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徐虎睁开眼，“所以得开源。码头那边，可以收点护航费。但那是小头。真正的大头，是私盐。”

竹叶青眼睛一亮：“私盐？”

“刘家能做，咱们为什么不能做？”徐虎淡淡道，“以前咱们没门路，现在有闻香教的路子，又占了三河口这个水路要冲。私盐从南边运过来，从咱们这儿过，抽一笔。再往下游分销，又是一笔。刘家能把持黑水城的私盐，咱们就能把持三河镇的。”

徐虎冷笑，“刘家那边，他们有州府的关系，咱们有闻香教。看谁硬得过谁。况且，咱们又不进黑水城，只在三河镇这一亩三分地。刘家要是不服，尽管来。”

竹叶青点头，眼里闪着光：“这事要是成了，咱们就不愁钱了。私盐的利润，可比护航费大多了。”

“嗯，这事交给李威去办。他脑子活，知道分寸。过几天张松来，我跟他提。闻香教在苍州经营这么多年，私盐的渠道肯定有。咱们出人出力，他们出货，利润对半分。”

“对半分？”竹叶青有些心疼，“会不会太多了？”

徐虎摇头，这婆娘不仅好色，还贪财，“不多，咱们现在实力弱，得让利。等以后做大了，再谈分成。先搭上这条线再说。”

“也是。”竹叶青想通了，笑道，“只要能搭上线，以后不愁没钱赚。”

徐虎说着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院子里，小红带着几个妇人还在厨房忙活，准备明天的粥料。雷豹在跟几个泥瓦匠商量盖房的细节，图纸摊在石桌上，火把照得通明。

远处码头，隐约传来周明巡夜的吆喝声。
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
“对了。”

竹叶青忽然想起什么，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，走到徐虎身边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