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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通脸色有些红,并不说话。
“行了。”贺子鸣摆手,翻身下马,踏血泊往前走。他走很慢,靴子踩雪和血混合物,咯吱咯吱响。所过处,厮杀官兵和护院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他走到距吴泰来三丈处,停。
贺子鸣说,“吴泰来,你也是人物。自缚双手,跟我回粘杆司,我保你全尸。”
吴泰来看他,叹气道。
他说,“贺千户,你今年不到三十五吧?真劲中期,有这实力,不容易。”
贺子鸣没说话,只是右手按住刀柄。
吴泰来摇头,“可惜,年纪轻轻,就急着立功。这人啊!一急着立功,就容早死死。”
最后一字出口瞬间,右脚重踩,脚下青砖轰炸成齑粉,粉尘混雪沫冲天。他整个人借反冲力,炮弹般射出,手中铁锏抡圆,朝贺子鸣当头砸下!
锏身过处,空气被压到极致,发出鬼哭尖啸。锏未至,下方地面咔嚓下陷半尺,裂纹蛛网蔓延。这一锏,有万斤力!
贺子鸣瞳孔骤缩。
雁翎刀出鞘。刀鞘炸裂,一抹赤红刀光迸射,刀身上腾三尺赤红真劲,凝如实质,迎向铁锏。
“铛——!!!”
锏刀相撞。
肉眼可见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,所过处地面青砖“啪啪啪”接连炸裂,碎石如雨激射。门口两个正厮杀官兵和护院,被碎石扫中,惨叫倒飞撞墙,骨断筋折。
吴泰来身形一晃,铁锏荡开,脚下半步不退。
贺子鸣连退三步,每步地上踩深坑,坑边缘青砖融化成赤红色,滋滋冒烟。他握刀右手虎口崩裂,血顺刀柄淌,眼神更冷。
“好劲道。”贺子鸣甩手,赤红真劲伤口处流转,血很快止住,“真劲圆满,名不虚传。”
吴泰来不答,铁锏一转,横扫而出。
锏身上暗红纹路亮起,挥动时带起灼热气浪,地面雪花瞬间汽化,白雾弥漫。这一锏扫向贺子鸣腰腹,若扫实,能把人拦腰打两截。
贺子鸣不敢硬接,脚踩步法,身形如鬼魅横移。铁锏扫空,砸门框上。
“轰!”
两人合抱粗楠木门框,被一锏砸成漫天木屑。门楼“嘎吱”摇晃,顶上瓦片雨点般往下掉。
吴泰来得势不饶人,铁锏舞成一片乌光,劈、扫、砸、戳,招招搏命。他真劲催发到极致,体表浮一层淡黑、实质般气膜,每次挥锏,那层气膜就剧烈波动,将周围积雪、碎石、砖木全震成粉末。
这是真劲外放,透体三尺劲力!
贺子鸣被逼连连后退,但手中刀稳。他走轻灵路子,刀法快、准、狠,赤红真劲附刀锋,凝三尺刀罡,每次与铁锏碰撞,能削下一缕黑色真劲。
“铛!铛!铛!”
两人从门口打到前院,又从前院打回正房门前。所过处,地砖炸裂,墙壁坍塌,假山粉碎。每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,将周围厮杀官兵和护院掀飞。
吴泰来一锏砸贺子鸣刀上,贺子鸣借力后跃,人在半空,刀交左手,右手并指如剑,隔空一点。
“嗤!”
一道凝练到极致赤红真劲从指尖迸射,细如发丝,快如闪电,撕裂空气发凄厉尖啸,直刺吴泰来眉心。
吴泰来瞳孔骤缩,猛吸气,胸腔如鼓风机隆起,体表黑色真劲瞬间凝实,在眉心前凝成巴掌大黑色小盾。
“叮!”
真劲丝刺中小盾,爆刺目火星。小盾剧颤,裂纹密布,终挡住。但劲力透入,吴泰来额头被刺出一道血痕,血淌下。
贺子鸣落地,喘息。脸上那道新结痂伤口又裂开,血顺脸颊淌。握刀右手虎口完全撕裂,白骨露出来。
吴泰来也不好受。左肩挨一刀,深可见骨,右腿被一道真劲划过,割开半尺长口子。但他像感觉不到疼,眼死死盯贺子鸣,嘴“嗬嗬”喘粗气,白雾喷出,在冷空气里凝霜。
“贺千户,”吴泰来咧嘴,露染血牙,“你这真劲,练得还不到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