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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形势比人强。”
陈文远打断他,他是看清了,徐虎既然明说那就是没留余地,今天要是不同意,那肯定是大打一场,几家虽然可以给他们重创,但这里面的人应该一个也出不去。
“徐帮主既然把话挑明了,就不会让我们站着走出去。你我现在都是瓮中之鳖,与其硬顶,不如听听徐帮主的条件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与徐虎短暂交汇了一瞬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——陈文远在表态,他不会硬顶,但也不会无条件顺从。徐虎需要给他一个台阶,一个体面的条件。
徐虎没有再看他。
他端起茶杯,慢悠悠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目光转向陈文远:“陈老爷说得对。本座不是来逼你们送死的,是来谈合作的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陈文远问。
“三家每家出一百私兵,归我统一指挥。你们在城里的产业,抽三成利作为军费。”
“三成太多了。”陈文远眉头微皱。
“等以后打下更大的地盘,你们得到的远不止这三成。”
陈文远低头沉思片刻,形势比人强,他无奈抬头:“我可以答应。但我有一个条件——我陈家的人,不入闻香教。”
“可以。你们可以不信仰无生老母,也可以不入教。但只要跟我了,就必须听我的号令。”
陈文远点了点头:“成交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微微闪了一下。
黄鹤年放下茶杯,笑眯眯地开了口:“徐帮主,黄家小门小户的,拿一百私兵实在是有些吃力。”
他语气为难,像是在求情,但话锋一转:“不过既然徐帮主说了,黄家砸锅卖铁也凑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闻香教的事,黄某不懂,但徐帮主是个有本事的人,跟着有本事的人走,总不会错。”
话说得漂亮极了,滴水不漏。
徐虎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黄老爷深明大义。”
黄鹤年连连摆手:“哪里哪里,徐帮主抬举。”
祝玉剑孤零零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陈文远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祝老弟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啊。你要为祝家着想,不要自误。”
祝玉剑咬着牙,他听得出陈文远的言外之意,不要做下一个刘家,最终还是走回来坐下了。但他没有开口答应,只是铁青着脸,瞪着徐虎。
徐虎没有逼他。
他转向周文远和刘成安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:“县尊大人,刘千户,两位也表个态吧。”
周文远脸色一白:“徐帮主,老夫只是个七品县令,手里没兵没权,你何必为难老夫?”
徐虎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刘成安。
刘成安的脸色也很难看。巡防营已经被徐虎控制,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,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他咬了咬牙:“徐帮主,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。”
徐虎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放在桌上。
匕首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“各位。”
徐虎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你们今天坐在这里,听我说了造反的事。出了这个门,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,都可以去府城报信。我呢,也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按在匕首上,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刘千户是朝廷命官,正九品县尉。在座所有人,一人一刀。杀了朝廷命官,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。从今往后,荣辱与共,谁也别想回头。”
刘世安没想到徐虎这么狠,已经服软了还不放过他,他猛地站了起来,脸色难看,手按刀柄:“徐虎!你敢耍我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