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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虎点了点头，朝码头走去。

码头边，五条大船已经准备就绪。

陈平站在第一条船的船头，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劲装，腰间挂着那柄窄身长刀。他胸口的伤用绷带缠紧了，外面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
徐虎走上码头，在船边停下。

陈平低头看着他，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
“三河口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处置周安和吴文清？”陈平问。

徐虎道，“如果他们识相，就留着。不识相，就处理干净，该怎么处理，陈执事自己拿主意。”

陈平点了点头。

“黑水城这边，你多注意。赵铁头和冯玲留给你，有什么事可以让他们去做。他们虽然不是你的嫡系，但至少听话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陈平沉默了片刻，又道：“徐虎，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把我支走，是想把闻香教的势力挤出黑水城吧？”

徐虎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他只是看着陈平，等他说下去。

陈平笑了笑。

“你不用解释。我明白——黑水城是你打下来的，你想自己做主，不想让教里插手太多。换了我，我也会这么做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一些：“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——闻香教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。你现在虽然占了黑水城，但如果没有教中的支持，你撑不了多久。府城的官军，周边的豪强，还有那些觊觎黑水城的势力，都会把你当成肥肉。”

“你最好在教中大军到来之前，先把自己的根基扎稳了。”

徐虎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陈平不再多说，转身进了船舱。

船工拔起锚链，撑开长篙，五条大船缓缓离岸，顺着黑水河向下游驶去。

徐虎站在码头上，看着船队渐渐远去，消失在河湾的拐角处。

他转身，准备回内城。

然后他看见了竹叶青。

她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没有跟上来，也没有出声。双手抱在胸前，斜靠在一根拴船的木桩上，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那眼神，徐虎太熟悉了。

像一头饿了很久的豹子，盯着一块鲜嫩的肉。

“怎么了？”徐虎问。

竹叶青没有回答。

她慢慢站直身体，一步一步走到徐虎面前，停下。她比徐虎高出半个头，低头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——不是那种冷笑，也不是那种得意的笑，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、压抑不住的、带着几分疯狂的兴奋。

“徐虎。”

她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团火。

“我们真的做到了。”

她说这话时，眼睛里有一种光——不是泪光，是火光。那种从底层一路厮杀上来、终于登顶之后，整个人从骨子里燃烧起来的火光。

徐虎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竹叶青伸手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拉到面前。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，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血腥和汗水的味道。

“你知道吗？”

她的声音更低了，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“刚才你在台上发饷的时候，我看着你，腿都软了。”

徐虎：“……”

“我以前觉得，能打的男人就是好男人。再后来觉得，能让我竹叶青心甘情愿跟着的男人，这世上大概没有，我不比任何人差，从我在斗狗场看到你杀人时，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男人。”

她的眼睛亮得惊人，当初看中这男人够狠，有男人味，那时候她只想和徐虎上床，没有别的，按照徐虎前世经验就是生理性喜欢，没想到这一路下来，真的生理心里喜欢这男人了，各方面都太强了，她喜欢他的强大粗暴。

“我当初选择没有错，你这个男人不光床上厉害，连造反都这么厉害，我的眼光真不错。”

她松开他的衣领，退后半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那种目光像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宝贝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满足感。

“今天晚上，你别想跑了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大步朝内城走去，步伐轻快，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，背影里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和期待。

徐虎站在码头上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拳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，又抬头看了看天。

天色还早。

他叹了口气，这婆娘时不时发一下疯，今天又开始了，随后迈步跟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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