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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屠咧嘴一笑,把板斧挂在腰间。
“联手清场我没意见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——等八强稳了,我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。”
“谁怕谁。”
李玄嗤了一声。
张衡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,目光转向徐虎身后的沈默。
“这位是?”
“刑堂沈默。我只是跟着徐虎搭个伴,不参与你们的事。”
沈默抱拳行礼。
张衡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徐虎身上,看了片刻,然后开口。
“徐虎,今天联手清场,日后八强擂台上各凭本事。”
徐虎没有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战屠在旁边咂了咂嘴。
“加上铁无双就是五个真劲了。那小子虽然脑子不好使,但实力不差。咱们这些人联手清场,剩下的那几个换血巅峰还有活路吗?”
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
李玄打了个哈欠。
“赶紧把人都清出去,早点结束。这鬼地方蚊子太多,我一晚上没睡好。”
张衡没有理会他的抱怨,开始分配任务。
他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,地图上标注了几个标记点的位置。
“我守这个标记点。李玄去东边,战屠去西边。徐虎你和沈默去北边。铁无双应该在南边,我去找他。你们每人守一个方向,把各自方向的闲杂人等都清出去。天黑之前,这片区域里除了我们几个,不许再有其他人。”
他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。
“各位,手脚利索点。还有一天半,八强就够了。”
几人各自散开。
徐虎朝北边走去。
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翻过一座矮坡,前方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。河床里全是鹅卵石,踩上去咔嚓作响。河床对面是一片更密的林子,林子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。
他正要继续往前走,沈默忽然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前面有陷阱。地上那些落叶兽用的陷坑,掉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徐虎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落叶。
落叶铺得很均匀,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区别。但仔细观察,能看到几根细如发丝的绳索藏在落叶
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朝前方扔过去。
石头落地的瞬间,地面猛地塌陷,露出一个深坑,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。
徐虎直起身。
“你对这些陷阱倒是很熟。”
“刑堂出身,不会识陷阱早就死了。”
沈默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不过骨子里的自信掩藏不住。他伸手指了指河床对面。
“陷阱后面藏着四个人。左边两个,右边两个。都是护法军团的。”
徐虎抬头看了一眼。
河床对面的林子里确实有人影,藏在树后面,自以为很隐蔽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。这些护法军团的人配合确实不错——先布陷阱诱敌,然后埋伏夹击。但有个问题,他们本身实力不强,只能靠陷阱弥补差距。
“陷阱交给你。人交给我。”
沈默点了点头,身形一闪消失在灌木丛中。
徐虎直接朝河床对面走去。他没有绕道,没有隐蔽,就这么大步走了过去。换血初期的气血在体内奔涌,皮膜泛起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。
林子里的人显然也看到了他。
“徐虎!”
有人惊呼了一声,然后是仓促的脚步声和拔刀声。
“动手!”
两张弩同时发射。弩箭破空,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。箭头泛着淬过毒的暗绿色光泽——不是军用的制式弩箭,是猎兽用的毒箭,专门用来对付皮糙肉厚的妖兽。
徐虎侧身避过第一支弩箭,左手抓住第二支弩箭的箭杆,手腕一抖,弩箭被他甩了回去。
弩箭倒飞的速度比射来时更快,钉在一个护法军团兵卒的肩膀上。那人闷哼一声,拔掉弩箭,又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。
“盾牌!拦住他!”
有人大喊。
两个兵卒举起两面半人高的铁盾,并排挡在前面,盾底有尖刺扎进地里,形成一道铁墙。另外两人从盾牌后面跃出,一左一右朝他扑来。
左边那人使一柄短枪,枪尖扎向他小腹。右边那人使一柄短刀,刀锋抹向他咽喉。
配合默契,显然一起练过很多次。短枪正面牵制,短刀侧面偷袭,就算打不赢也能拖住,给弩手创造第二次射击的机会。
徐虎没有停步。
他直接撞进了两人的攻势里。左手抓住短枪枪杆往旁边一拽,那兵卒被拽得踉跄过来,被他一拳打在腹部。那人闷哼一声,弯腰跪在地上,口水和胃液一起从嘴角涌出来,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。
右手同时抓住短刀刀锋,五指用力,刀刃割在他手掌上只留下几道白印,刀身却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折断。
持刀的兵卒瞳孔收缩,还没来得及后退,被他一脚踹在胸口,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盾牌上,把两面盾牌撞得轰然倒塌。
两个盾兵从倒塌的盾牌后面爬起来,还没来得及重新列阵,徐虎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。
“自己解玉牌,还是我帮你们?”
两人对视一眼,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玉牌放在地上,然后拖着受伤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徐虎弯腰捡起四枚玉牌系在腰间。
加上之前的五枚,一共九枚了。
沈默从灌木丛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两具被拆下来的弩机,机关已经被他卸掉了。
“你的手法很快。”
徐虎看了他一眼。
“刑堂混饭吃的本事。”
沈默把弩机扔进陷坑里。
“北边这一片应该没人了。回去找张衡吧。”
两人原路返回。
回到石柱那里时,张衡也已经回来了。他脚边多了三枚新玉牌,加上之前攒的,腰间已经挂了十几枚。李玄和战屠也先后回来,各有斩获。
张衡清点了一下人数。
“八强应该够了。还差最后一件事——把铁无双叫回来。李玄,你去南边找他一趟。”
李玄翻了个白眼,但还是去了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他带着铁无双回来了。铁无双满头大汗,衣服上全是泥,一看就在林子里转了很久。
“找我干嘛?我正追一个护法军团的百户,眼看就要追上了!”
“哟!自己人都不放过啊,真是冷漠,叫你回来是告诉你,别瞎转了。”
战屠抱着双斧靠在树上。
“八强已经够了。剩下的人都是真劲,再打下去就是自己人消耗自己人。不如留着力气等擂台赛。”
铁无双没搭理他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最后落在徐虎身上。
他盯着徐虎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徐虎!上次你一拳断我刀,这次修为压到同境,咱们再打一场!”
徐虎看着他。
“上次不是真劲对真劲吗?你刀都断了,现在压到换血初期,你觉得能赢?”
铁无双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反驳的。
上次真劲对真劲他打不过,现在两个人都压到换血初期,徐虎的气血根基比他厚实得多——怎么算都是他吃亏。他憋了半天,把刀往地上一插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留着擂台打。”
李玄在旁边打了个哈欠。
“铁无双你就省省吧。你刀都断了,拿什么跟他打?”
“老子不能用新刀?”
铁无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但也没有继续纠缠,只是哼了一声,走到一旁靠在树上,不说话了。
张衡站起身。
“既然人齐了,那就说正事。现在在场的是我、赵无极、李玄、战屠、铁无双、徐虎,六个人。再加上柳红霜和燕飞,他们应该也能稳住。沈默,你直接退出去。八强就这样定了。剩下还有一天半,不用再打了。各自找个地方休息,等时间到了出去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“我来血谷不是为了争名次,是秦护法让我照应徐虎。八强席位我也拿不下,还是我自己退出吧。”
战屠在旁边咧嘴一笑。
“你倒是忠心。秦厉手下的人,果然和别的刑堂不一样。行,你不进八强,那就我们就刚好八个,加上柳红霜和燕飞。”
张衡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