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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无极从城墙脚下几跃回城头，双拳连轰，将几枚漏网的石弹击碎，落地时喘了口气：“娘的，这待遇不赖，专门给咱俩加餐。”

箭楼上的弓箭手开始放箭——破甲重箭，箭头精铁打造，箭杆比普通箭矢粗一倍，射程更远，穿透力更强。

重箭倾泻而下，钉在城墙上，钉在垛口上，钉在守军的盾牌上。

一面木盾被射穿，持盾的教兵手臂被钉在盾牌上，惨叫倒地。城头守军被压制了，只能缩在垛口后面不敢露头。

徐虎知道必须毁掉箭楼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真劲灌注双腿，一步踏出，整个人从城楼上跃起，越过护城河，落向最近那座箭楼。

右拳握紧，拳罡在拳锋上凝聚成一团白光，落在箭楼顶部，一拳砸下，箭楼崩塌。他在崩塌的瞬间再次跃起，落向第二座。第三座、第四座。

弓箭手疯狂朝他放箭，但箭矢被真劲震开，偶有几支破甲重箭擦破皮肤，无法造成实质伤害。

当他落在第四座箭楼上，一拳砸下的瞬间——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侧翼袭来。

一杆马槊裹着淡金色真劲从数十丈外飞射而来，速度快到在空中拖出一道金色尾迹，直取他后心。

徐虎在半空中强行拧身，右拳收回格挡。拳锋与槊尖碰撞，炸开一圈金色气浪。

他被震退几丈，落在废墟上，那杆马槊被弹飞出去，直直钉进城墙中，入石三尺，槊尾剧烈震颤。

一个身影从朝廷阵列中跃起，踩着箭楼残骸借力，稳稳落在徐虎对面十步外。罗义，铁甲，暗红披风，左手握着一柄短刀，面容冷峻。

“你就是徐虎吧，我听赵韦提过你，很不错。”

他开口，“久仰了。”

徐虎甩了甩发麻的右手：“罗将军，偷袭可不光彩。”

“战场上只有生死，没有光彩。”

罗义短刀横在胸前，“这箭楼，有我在你拆不了。”

徐虎没再废话，右脚一跺，身形如箭射出，右拳直轰罗义面门。

罗义侧身避过，短刀斜削他手腕，徐虎收拳变肘，撞向刀身，气浪炸开，各退一步，平分秋色。

罗义没有停顿，身形欺近，刀光如毒蛇吐信，直取咽喉。

徐虎后仰避过，右脚蹬出，正中罗义胸口，罗义倒退三步，胸甲上多了一个清晰脚印，凹陷两寸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抬头时眼中战意更浓：“好力道。”

两人在废墟上对攻十几招，拳罡刀罡碰撞，余波碾碎碎石。

罗义的刀法沉稳老辣，徐虎的拳法刚猛霸道，难分高下。

又一拳轰出，与罗义刀罡撞在一起时，罗义身形一转，几个纵跃跳开。他没有再攻，冷冷看了徐虎一眼，又看了一眼钉在城墙上的那杆马槊。

“槊先寄你这儿。”

他转身跃回朝廷阵列，跃出两步，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，“等攻破定远城那天，我亲自来取。到时候连你的人头一起带走。”

徐虎站在原地，看着罗义消失在投石机后方，嗤了一声：“槊都飞了，嘴还硬。等你攻进来再说吧——就怕你没那个命。”

他扫视战场，朝廷远程火力被削了大半，箭楼只剩几座孤零零立着，投石机还在轰鸣，但操作手已暴露在弓箭手射程内，城头守军开始反击。

徐虎跃回城头，城墙上一片欢呼。赵无极一拳捶在他肩上：“你他娘的，太帅了！直接从城楼上跳过去拆箭楼！我怎么没想到！”

徐虎拍掉肩上灰尘：“你跳也行，怕你落地时把箭楼踩塌了，把自己埋在里面。”

赵无极愣了一下，哈哈大笑：“是吗？有点道理！”

田伯光走过来，目光中带着赞许：“真劲后期能做到这一步，很不错。这个罗义不是好惹的，你能跟他正面硬撼不落下风，你师傅看到都得喝上三大碗。”

徐虎靠在垛口上，望着城外黑压压的阵列，投石机频率慢下来了。

罗义退了，箭楼毁了，慕容恪需要重新调整战术。但徐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