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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残影迷惑，纯粹的速度——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，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。

罗义咬牙挥刀。刀光迎向那道灰色的闪电。拳刀相撞。短刀脱手飞出，在空中翻转了数圈，插进地面。

徐虎的拳势未竭，拳锋砸在罗义的右肩上，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罗义闷哼一声，右臂垂落。徐虎没有停手。左拳跟进，砸在罗义左肋，肋骨断裂，凹陷下去一块。

右拳再起，砸在罗义腹部，罗义整个人弓了起来，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。

一拳接一拳，每一拳都带着为李威报仇的恨意。罗义的身体在拳罡中不断颤抖，鲜血从口中、鼻中、耳中渗出。但他始终没有倒下，也没有求饶。

慕容恪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急：“徐虎！你敢！”

徐虎充耳不闻。他右拳再次高举，拳罡凝聚到极致，拳锋上的白光刺目如冬日正午的太阳。这一拳，对准了罗义的胸口。

罗义抬起头，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白光。知道自己躲不过了，他没有闭眼，：“来得好。马革裹尸是我辈宿命，死在战场上，我罗义死得其所。”

拳锋落下。

轰——！

拳罡打在罗义的胸口。罗义的身体猛地一震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拳印大的凹陷，然后缓缓向后倒去。

他倒在碎石堆上，眼睛依然睁着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
徐虎缓缓收回拳头。拳锋上沾满了鲜血，顺着指缝滴落在地。

他低头看着罗义残破的身体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李威。你的仇，我给你报了。”

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断槊，用力一掷，断槊飞向城墙，钉在城墙上那杆马槊旁边。两杆槊，一杆完好，一杆断裂，并排插在城墙砖石中。

他转过身。慕容恪已经逼近到百丈之内。银灰色的铁甲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，每一步跨出都有数丈距离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
徐虎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然后他抬起脚，一脚将罗义踢了出去。罗义的身体像破布一样飞起来，朝慕容恪的方向飞去。

“还给你！”

慕容恪伸手接住罗义，低头一看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
罗义的胸骨完全塌陷，内脏被拳罡震得稀碎，要不是真劲体魄变态，罗义早毙命了。他握着罗义的手，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抽搐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大都督……属下……没拿下北门……惭愧……”罗义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的嗡鸣。

慕容恪握住他的手，掌心真劲渡过去，试图稳住他最后一口气。

但他能感觉到，罗义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拳罡震碎了，神仙也救不回来。

罗义看着他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但没能笑出来。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
慕容恪握着那只已经没了温度的手，脸色变得铁青。他缓缓放下罗义的尸体，抬头看向徐虎，目光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：“徐虎，你好。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