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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看着张衡的眼睛。张衡的目光很平静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认真的坦诚。
“徐统领自苍州随我教起事,历经定远、定安、建安诸战,屡立战功。建安城外以一敌二,断后掩护全军撤退,此等功绩,教中无人可比。”
张衡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副教主之位,非你莫属。”
徐虎沉默了几息。他知道这个任命意味着什么——副教主,名义上仅次于教主的存在,再加上左护法的实权,他在闻香教的地位从此无可动摇。
张衡这是在表态,用最公开的方式告诉他:我们不会内讧,我需要你。
他抱拳,微微低头:“谢教主信任。”
张衡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殷伯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像一个旁观者,看着两个年轻人完成了一场权力的交接。但他心里清楚,这场戏才刚刚开场。
仪式结束后,众人散去。山谷恢复了日常的喧嚣,演武场上响起操练的号令声,梯田里有农人在弯腰除草,石屋的烟囱冒出炊烟。
当天晚上,竹叶青在院子里等他回来。她已经到了预产期,靠在躺椅上,小红在旁边给她揉腿。
“副教主?”竹叶青看着他走进院子,嘴角弯了一下,“升官了。”
徐虎在她旁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:“他给的,我就接着。”
“他就不怕你哪天把他掀下去?”
徐虎没有回答。他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胎动:“他不会。我也没那个心思。”
竹叶青没有再问。她了解徐虎,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。他要是真想当教主,在建安城的时候就能把张衡架空,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。
第二天清晨,徐虎刚练完拳,一个中年人来到演武场,说殷伯请他到忠义堂议事。
徐虎擦了把脸,跟着那人走到忠义堂。堂内只有三个人——殷伯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张衡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山谷。
“徐副教主来了。”
殷伯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,“跟我走一趟吧,你们现在有资格知道教中的秘密了。”
徐虎看了张衡一眼。张衡对他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殷伯走在前面,带着两人穿过忠义堂的后门,沿着一条石板小路向山谷深处走去。
这条路徐虎从来没走过——它隐藏在忠义堂后面的灌木丛中,路面被杂草覆盖,如果不是有人带路,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一条路。
三人沿着小路走了大约一刻钟,来到山谷最深处的一面石壁前。石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,看上去和周围的山体没什么区别。
殷伯走到石壁前,伸手拨开一丛藤蔓,露出后面一道狭窄的裂缝。裂缝很窄,只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“跟我来。”殷伯侧身钻进裂缝。
张衡紧随其后。徐虎犹豫了一息,也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