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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碑城的黎明来得很快。

天穹上那道暗红色的裂痕在晨光中渐渐隐去，但那种压抑感从未消散。

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，几家早点铺子已经开了门，蒸汽从锅里冒出来，混着杂粮和兽肉的香味。

徐虎站在一条巷子口，嘴里嚼着一块干粮。昨晚从疤脸屋里搜出来的干粮袋还剩大半，够他撑两三天。

但他需要更稳定的食物来源——光靠干粮，身体恢复速度跟不上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一座大院。

院门敞开着，门口挂着一面褪色的黑色旗帜，上面绣着一杆铁枪的图案。

旗帜下方，几个汉子正蹲在门槛上吃早饭，手里捧着粗瓷碗，呼噜呼噜地喝着粥。

铁旗帮的驻地。

徐虎观察了一会儿。几个守门的汉子穿着杂色衣服，没有统一的制服，但每个人腰间都别着武器。

有人佩刀，有人插着短斧，还有个瘦子把一柄铁锤别在腰带上。

他走过去，在门口停下脚步。

几个汉子抬起头来看他。

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，约莫四十出头，国字脸，短须，左眉角到耳边横着一道旧伤疤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打，腰间插着把短刀。他放下碗，上下扫了徐虎一眼：“面生。找谁？”

“不找谁。”徐虎说，“听说铁旗帮招人，来看看。”

这汉子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，从破旧的衣衫扫到腰间那把缺了口的短刀，又从短刀移到他脸上的伤上。

徐虎脸上的伤还没好全，左颧骨有一块淤青，是穿越时磕的，看着实力应该不错，铁旗帮招人很松散，只要实力不错都要。

“招人是有条件的。”

汉子端起碗喝了一口粥，“先测力气，过了再说。跟我来。我叫赵岩，门口当值的。”

徐虎跟着他走进院子。前院角落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，表面光滑，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。

石碑上刻着几道刻度线，最

赵岩走到石碑前，拍了拍碑面：“全力打一拳，让石碑亮起来就行。亮一格算合格。”

徐虎走到石碑前，扎稳马步，深吸一口气，右拳紧握。

他没有动用任何技巧，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加上气血推动——一拳轰出，砸在石碑表面。

砰。

一声闷响。石碑表面的纹路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，从底部攀升，稳稳停在了第一道刻度线上。光芒不算耀眼，但足够清晰。

赵岩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淬体中期不错，合格了。叫什么？”

“徐虎。”

“哪儿来的？”

“北边逃过来的。”徐虎说，“队伍散了，一个人跑到这儿。”

赵岩盯着他看了几秒。断碑城里这样的人很多——散人、逃兵、亡命徒，没人会深究来历。只要你能干活、能打架，铁旗帮就要。

“行。”赵岩转身朝院里走去，“跟我来，带你见管事。”

徐虎跟着他穿过前院。院子两侧是兵器架和石锁之类的练功器具，几个赤膊的汉子正在晨练，拳脚生风，呼喝声此起彼伏。

院子中央摆着几口大缸，缸里泡着兽皮，散发着刺鼻的腥味。

后面是一排平房。赵岩在一间房门口停下，敲了敲门：“老周，有个新人。”

门开了，一个干瘦的中年人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，手里捏着一杆烟枪，嘴里叼着烟嘴，眯着眼打量徐虎。

“叫什么？”老周问。

“徐虎。”

“哪儿来的？”

“北边。”

老周吸了一口烟，缓缓吐出：“淬体中期？”

“刚测过。”赵岩在旁边补了一句，“一拳亮一格，稳稳的。”

老周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铁质令牌，随手丢给徐虎：“这是你的身份牌。丢了补办，三两银子。丁字号宿舍在东边第三排，自己去找个空床位。今天先安顿，明天安排跟队出任务。”

徐虎接住令牌，低头看了一眼。令牌巴掌大小，正面刻着一杆铁枪，背面刻着一个编号——丁柒玖。

“有问题吗？”老周问。

“有一个。”徐虎说，“帮里能不能预支点妖兽肉？”

老周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抽了一下：“预支？想吃肉，自己挣。”

徐虎没有再说什么。他把令牌揣进怀里，转身走出房间。

东边第三排是一溜低矮的平房，用土坯和碎石垒成，屋顶铺着干草和兽皮。

徐虎推开其中一间的门，一股混合着汗臭、霉味和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