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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信的脸色变了变，嘴唇动了动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徐虎继续说：“明天我会去断碑城，因为断碑城的那些武功我感兴趣。赤骨帮和青鳞帮手里应该有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
李信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不甘。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跟眼前这人讨价还价。

能徒手撕了凝罡巅峰怨魔的人，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。

“好。”李信点头，“那就按前辈说的办。到了断碑城，各走各路。”

徐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放心，我相处这些天。路上遇到麻烦，我会出手。到了城里，我会解决赤骨帮和青鳞帮找你麻烦的事。我跟他们谈的时候，会让他们别动你们，你们以后组成个狩猎队吧。”

李信愣了一下：“前辈愿意替我们说话？”

“顺手的事。”徐虎说，“马三刀救过我一次，这份情我得还。至于你，算是捎带的。”

李信苦笑：“那多谢前辈了。”

徐虎没有再说什么。他转身看了一眼怨魔的尸体，那头庞然大物躺在月光下，像一座小山。鳞甲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暗淡的光泽。

“这东西的鳞甲和骨头值不少钱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处理一下，卖了换煞晶。”

李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，点头：“我来安排。”

徐虎没有再说话。他转身朝营地残骸的方向走去。

那里还有一些没被塌陷吞噬的帐篷和物资，可以凑合着用一晚。这李信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，要是换成马三刀来谈，徐虎还真会答应了。

天亮之后，矿场的样子变得更加清晰。

塌陷的区域比昨晚看起来更大，直径至少有四十丈。边缘的岩石参差不齐，裂缝向四面八方延伸，像一张巨大的蛛网。

深渊底部漆黑一片，看不到底。偶尔有几块碎石从边缘掉落，过了很久才传来落地的回声。

怨魔的尸体躺在塌陷区边缘，已经被铁旗帮的队员们围了起来。有人拿着刀，试着切割鳞甲。

刀刃砍在鳞甲上，迸出一串火星，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
“这玩意儿也太硬了。”一个队员甩了甩发麻的手腕。

“废话，怨魔的鳞甲，凝罡境的武者都未必能破开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吧。”

几个人围着尸体发愁。这时徐虎走了过来。他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粗布上衣，是马三刀从废墟里翻出来的。

衣服有些小，紧绷在身上，但也比光着上身强。

他走到尸体旁边，看了一眼那几个队员：“让开。”

队员们连忙退开。徐虎蹲下身，右手按住一片鳞甲的边缘，五指扣进缝隙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臂发力，猛地往上一掀。

咔嚓一声，那片鳞甲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。鳞甲背面连着血肉和筋膜，鲜血淋漓。徐虎将鳞甲扔在地上，继续撕下一片。

他的动作很快，双手交替发力，一片接一片的鳞甲被他从尸体上撕下来。
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怨魔半个身子的鳞甲都被剥了下来，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
队员们看得目瞪口呆。有人咽了口唾沫，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徐虎站起身，甩了甩手上的血。他的指尖有些发红，但皮肤没有破损。

“鳞甲晒干之后可以卖。”他说，“骨头也剔出来，别浪费。”

队员们回过神来，连忙应声。有人开始收拾地上的鳞甲，有人拿着刀去切割尸体上的肉。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。

徐虎转身离开，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帐篷前。帐篷里还有一些没有被毁的物资，包括几袋干粮和一桶水。

他蹲下身，舀了一瓢水，冲洗手上的血迹。

水流过指尖，带走残留的血污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节分明，皮肤光滑，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。

昨晚的战斗留下的伤痕，经过一夜的恢复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
李信从远处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块布包着的东西。他走到徐虎面前，将布包递过去。

“前辈，这是从怨魔肚子里找到的。”

徐虎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。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，呈深紫色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。

矿石入手沉重，散发着浓郁的煞气，比普通的煞晶浓度高出十倍不止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徐虎问。

李信摇头：“不认识。我让人清理怨魔的内脏时，从它的胃里发现的。看样子是被它吞下去的，还没来得及消化。”

徐虎端详着手里的矿石。他能感觉到矿石内部的能量非常精纯，比那条矿脉里的矿石品质高出很多。

这块矿石的价值，恐怕比整个矿场半个月的产量还要高。

他将矿石收好：“这东西我留着。”

李信点头：“本来就是前辈的战利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