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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的士兵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,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叫什么。
徐虎没看他,径直从城门中间走了过去。
没有人拦他。没有人敢拦他。
几个士兵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。
直到徐虎的身影走出城门,消失在晨雾里,那个年轻士兵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“就是他?”旁边一个老兵低声问。
年轻士兵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就是他。听说昨天在醉仙楼,柳帮主的刀被他两根手指夹住,留下了指印。”
老兵倒吸了一口凉气,没有再说话。
城外是一条黄土官道,两侧是大片的荒地,杂草丛生,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。晨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。
徐虎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走去,步子不快不慢,每一步踩下去都很稳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身后的断碑城已经缩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块。
前方是一片丘陵地带,地势起伏不平,道路两旁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。
日头渐渐升高,雾气散尽,天气热了起来。官道上行人稀少,偶尔遇到几个赶路的商队和独行的武者,彼此隔着老远互相打量一眼,各自赶路。
临近中午的时候,前方路边出现了一座茶棚。
竹竿撑起来的凉棚,底下摆着四五张歪歪扭扭的木桌,棚子旁边插着一面褪了色的布旗,上面写着“茶水”两个字。
茶棚里坐着一桌人,三个汉子围着桌子喝茶,腰间都挂着刀。
徐虎扫了一眼,继续往前走,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那三个汉子中的一个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宽口布袋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朝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。
三人放下茶碗,站起身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。
徐虎走过茶棚大约两里地,前方道路拐进了一片树林。林子不大,树木稀稀拉拉的,阳光能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。
他刚走进林子,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加快。
他没有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“前面那个,站住!”
身后传来一声暴喝。紧接着是刀出鞘的摩擦声,三道脚步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,封死了前后的路。
徐虎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三个汉子已经呈扇形将他围住。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,手里握着一把厚背砍刀,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左边是个瘦高个,手里攥着一柄短矛,矛尖对准了他的肋下。
右边是个矮壮的络腮胡,双持两把短斧,斧刃上还沾着没洗净的暗红色痕迹。
光头用刀尖指了指徐虎腰间的布袋:“兄弟,袋子留下,饶你一命。”
徐虎看着他,没说话。
光头不耐烦了,往前逼了一步:“耳朵聋了?叫你——”
他没能把话说完。
徐虎动了。没有任何征兆,脚下发力,地面炸开一小蓬尘土,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弓弦弹射出去。
三步的距离一步跨到,光头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面门上。
啪。
手掌合拢,五指收紧。光头的脑袋像一个熟透的西瓜,被生生捏碎。红的白的从指缝间迸射出来,溅了一地。
无头尸体晃了两下,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,然后向前扑倒。
瘦高个的反应最快,短矛一抖,直刺徐虎的后心。矛尖破空,带着尖锐的啸音。
徐虎没有转身,反手一捞。五指抓住矛杆,猛地往回一带。
瘦高个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矛杆上传来,整个人被拽得飞了起来,越过徐虎的头顶,重重砸在地上。
不等他爬起来,徐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。
咔嚓。
胸骨塌陷下去一个凹坑。瘦高个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,眼睛瞪得溜圆,手脚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络腮胡吓得脸都白了,转身就跑。两把短斧丢在地上,发出哐当两声脆响。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林子,朝官道方向狂奔。
徐虎弯腰捡起地上那把短矛,掂了掂分量,然后手臂一振。
短矛脱手而出,化作一道黑影,撕裂空气。
三十步外,络腮胡刚刚跑到林子边缘,短矛从他背后贯入,穿透胸膛,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冒出的矛尖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,脑袋一歪,没了声息。
林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