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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过得很快。

一转眼，一个星期过去了。

这一个星期里，京城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。

三皇子和五皇子的人马在街头冲突了三次，虽然没有闹出人命，但双方都有不少人挂了彩。禁军不得不在几条主要街道上加派巡逻，防止事态扩大。

但真正让所有人神经紧绷的，是皇宫里传来的消息。

皇帝的身体，彻底垮了。

事情的起因是一颗丹药。

七天前的早晨，太医院的首席御医张仲献上了一颗耗费三个月炼制的培元丹。

据张仲说，这颗丹药用了三十六味珍稀药材，其中有几味还是从玄域七宗那边重金购来的，对固本培元有奇效。

皇帝当时已经卧床不起多日，面色蜡黄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太监曹德忠接过丹药，喂皇帝服下。

服药之后，奇迹发生了。

不到半个时辰，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。他撑着床沿坐了起来，自己端起一碗粥喝了，还说了一句“朕饿了”。

消息传出，整个后宫都沸腾了。

淑妃带头跑到寝殿外磕头谢恩，皇后也难得露出了笑容。几位皇子纷纷递牌子请求入宫请安，都被曹德忠拦了回去，说陛下刚有好转，需要静养。

然而到了下午，情况急转直下。

皇帝开始呕吐，吐出来的东西带着黑色的血块。

紧接着是高烧，整个人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。太医院的人手忙脚乱地施针用药，折腾了两个时辰，烧退了，但皇帝陷入了昏迷。

从那以后，皇帝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
太医院的人一天三班倒守在寝宫里，各种珍贵药材像流水一样往里送。

百年份的老参、千年灵芝、冰山雪莲、蛟龙血竭，凡是能吊命的药材都用上了，但皇帝的身子还是一天不如一天。

张仲因为那颗丹药被下了大狱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张仲景不过是背锅的——那颗丹药确实没有问题，问题在于皇帝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，任何猛药都只会加速崩溃。

皇帝病危的消息，像一阵风一样刮遍了京城。

当天夜里，宰相柳源连夜召集了几位重臣在自己府上议事。第二天一早，以柳源为首的几位大臣联名上书，请求立太子以安定民心。

奏折送进宫里，如同石沉大海。

皇帝昏迷不醒，谁来批这份奏折？

与此同时，后宫里的几位娘娘，也开始暗中运作起来。

最先行动的是三皇子的母妃，淑妃。

淑妃今年四十出头，保养得当，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。她是户部尚书周崇文的女儿，从小在官宦之家长大，对权谋之术并不陌生。

皇帝昏迷后的第三天夜里，淑妃的寝宫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。

大太监曹德忠。

曹德忠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内侍，掌管司礼监多年，手里握着批红的大权。

皇帝昏迷后，所有的奏折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能决定是否呈送内阁。可以说，他现在是整个皇宫里权力最大的人之一。

淑妃屏退了左右，只留下曹德忠一人。

“曹公公，陛下这个样子，你看还能撑多久？”淑妃开门见山。

曹德忠躬着身子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回娘娘的话，奴婢不敢妄议圣上龙体。不过太医署那边传来的消息，不太乐观。”

淑妃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：“本宫也不跟你绕弯子。恒儿是陛下的第三个儿子，才干出众，朝中也有不少大臣支持他。如果陛下真的……本宫希望曹公公能帮衬一把。”

曹德忠沉默了片刻：“娘娘的意思，奴才知道。但立储是国家大事，奴婢一个宦官，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
淑妃放下茶杯，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银票，推到曹德忠面前：“曹公公不必急着答复，回去想想再说。”

曹德忠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，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没有伸手去拿，只是拱了拱手：“娘娘厚爱，愧不敢当。不过娘娘放心，奴婢心里有数。”

说完，他退出了淑妃的寝宫。

淑妃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
曹德忠没有拒绝，那就是答应了。

有了曹德忠的帮助，她就有把握在皇帝闭眼之后，第一时间控制宫中的局势，扶持三皇子登基。

与此同时，皇后的寝宫里，也在进行着另一场谈话。

皇后姓林，出身将门，父亲是镇北大将军林啸天。

她性格刚毅，不善言辞，但在后宫中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。她是正宫皇后，二皇子赵允是嫡长子，名分上占据绝对优势。

但皇帝不喜欢赵允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。赵允性格沉闷，不善交际，跟皇帝的几个宠臣都走得不近。加上皇帝一直没有立太子的意思，赵允的地位就更加尴尬了。

此刻，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，由宫女替她卸下头上的钗环。她的对面，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