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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禹走出安泰殿时，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已经清晰可辨。

金属碰撞声、惨叫声、怒吼声混杂在一起，从承天门的方向一路向内宫蔓延。火把的光芒在宫墙间跳跃，将半边夜空映成了暗红色。

铁长老撑不住了。

赵禹听得出，那声音正在向这边逼近。最多一炷香的功夫，二哥和三哥的人就会打到内宫深处。

他加快脚步，孙铁和周伯紧跟在后。三人穿过两道月门，绕过一座荷花池，乾清宫的轮廓出现在前方。

乾清宫是皇帝的寝宫，比太极殿矮一些，但更加精致。

殿前是一片青砖铺成的广场，广场两侧立着两排石灯笼，灯火通明。

此刻，广场上站着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禁军。

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一身亮银甲胄，腰间挎着一柄四尺长的环首大刀。

他的脸庞棱角分明，下巴方正，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狠厉之色。

淑妃的娘家大哥，镇南将军苏定方。

苏家世代将门，苏定方年轻时曾在北境戍边十年，手上沾满了妖魔兽的血。十年前调入京中，任四安将军之一，掌管内宫防卫。

通玄巅峰的修为，一手破军刀法在北境杀出了赫赫威名。

他看到赵禹带着两个人走过来，右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
“五殿下，深夜带兵闯入内宫，可知这是死罪？”

赵禹没有停步，径直走向乾清宫的台阶。孙铁和周伯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，手都已经握住了兵器。

“我要见父皇。”

苏定方往前跨了一步，挡在台阶前。他身后的禁军齐齐上前一步，长矛斜指，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
“陛下已经歇下了。五殿下请回。”

赵禹停下脚步，盯着苏定方的眼睛。

就在这时，乾清宫内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。

“大哥！拦住他！”

紧接着，淑妃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。

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凤纹锦袍，头上插着金步摇，妆容精致。但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怒意，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台阶下的赵禹。

“赵禹！你好大的胆子！深夜带兵闯入皇宫，逼宫造反，你这是要诛九族的！”

赵禹抬头看着她，冷笑了一声：“诛九族？我姓赵，这江山也姓赵。淑妃娘娘，你一个外姓人，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诛九族？”

淑妃的脸色一变，嘴一下哑火。

赵禹不再看她，转头对苏定方说：“苏将军，我再说一遍，我要见我父皇。”

苏定方没有让开。他的手握紧了刀柄，指节发白。

“五殿下，末将奉淑妃娘娘之命守卫乾清宫。没有娘娘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
赵禹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
远处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了。他能听到铁长老的怒吼声，还有铁鳞豹的咆哮声。

兵器的碰撞声像炒豆子一样密集，显然已经打到了不远处的宫墙外。

不能再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