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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天他一边适应新身体，一边摸清了这个世界的底细。
这世界和以前在地球电视上看过的那些超级英雄电影很像——变种人、机械改造、超级科技，什么都有。
但这儿比电影里残酷得多。电影里的超级英雄打架至少还有个底线，这个世界没有底线。
变种人的器官可以移植给普通人，尤其是心脏、肝脏、肾脏这些关键器官。
变种人的细胞再生能力强，移植后排异反应小，存活率高。有些不愿意机械化的钱人愿意花大价钱买一副健康的变种人器官，而那些黑市商人就负责供货。
供货的方式很简单——抓变种人，杀掉，拆零件。
嗯！这很缅北。
徐虎睁开眼，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。
他现在站着的这块地方叫废铁镇，属于阿美莉卡合众国西海岸辐射区的边缘地带。
说是阿美莉卡的领土，实际上联邦政府根本不管这里。
辐射区的污染太严重，清理成本太高，政府干脆把这片区域划成了“非管制区”，任由它自生自灭。
废铁镇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形成的。逃亡者、罪犯、变种人、机械改造者、破产的穷人……所有在正规社会活不下去的人，都涌到了这里。
镇上没有法律，没有警察，唯一的规则就是拳头大的说了算。
镇上最大的势力是三个帮派——铁蝎帮、血手党、废料兄弟会。
三家瓜分了镇上的黑市生意，彼此之间时不时火并，但没有一家能吃掉另外两家。
徐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。柯尔特1911，七发弹容量，还剩五发子弹。
他把枪插进腰带里，开始在两个死人身上搜刮。
光头身上搜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、一个打火机、一卷钞票——大概两百多块联邦币，够买几顿饭。
瘦高个身上没什么值钱的，只有一把折叠刀和半瓶水。
徐虎把东西收好，正准备离开，巷口传来了脚步声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胖子，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皮围裙，手里拎着一个铁皮箱子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一看就带着家伙。
胖子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。
“哟，死人了啊。”他走过来，踢了踢光头的脑袋，“这不是铁蝎帮的小喽啰吗？啧啧，脑袋上开了个洞，死得挺干脆。”
他抬头看向徐虎：“你杀的？”
徐虎没说话，手按在枪柄上。
胖子连忙摆手：“别紧张别紧张，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。我是来做生意的。”
他拍了拍手里的铁皮箱子，“收尸体。变种人的尸体，机械改造者的尸体，只要是新鲜的，我都收。你这儿有两具，一具是变种人，一具是机械改造者，都还算新鲜。卖不卖？”
徐虎看着他：“多少钱？”
胖子竖起两根手指：“变种人的，两千。机械改造者的，他那条机械臂还能拆下来卖零件，算一千五。总共三千五。”
徐虎没急着答应。他知道这个价格偏低，但也不算离谱——废铁镇的黑市行情就是这样，卖方没有议价权，因为你不卖有的是人卖。
他正要开口，巷口又走进来一个人。
这人走路没声音。
徐虎是在余光扫到影子时才发现的——那人已经站在了巷口的阴影里，靠着墙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像是在那儿站了很久。
胖子也注意到了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罗……罗恩先生？”
那人没理胖子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徐虎身上。
是个中年男人，四十岁出头，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，里面是白衬衫和深灰色马甲，皮鞋擦得锃亮。
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和废铁镇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，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胖子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两步，给那人让出路来。他身后的两个壮汉也跟着退了半步，手都不敢往腰上放。
中年人走到徐虎面前，停下脚步，上下打量了他几眼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徐。”
“姓徐？”中年人微微点头，“夏国那边的姓氏。混血？”
徐虎没回答。
中年人也不在意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递过来。徐虎接过，低头看了一眼。名片是黑色的，上面印着一行银色的字——
罗恩·卡特。自由猎人。
“你那几下子我看到了。”
罗恩说，“出手干净利落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两秒钟解决一个，补枪也果断。很不错。”
徐虎把名片翻过来，背面是空白的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给你一份工作。”罗恩说，“我手下缺人。你这样的，我愿意用。”
胖子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，张嘴想说点什么，被罗恩瞥了一眼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讪笑着冲徐虎点了点头，提着铁皮箱子快步走了，连地上的两具尸体都不要了。
徐虎看着胖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又看向罗恩。
“什么工作？”
“具体的不在这儿说。”罗恩转身往外走，“明天中午，镇东头的‘断铁酒馆’，到了报我的名字。来不来随你。”
他走出几步，又停下来，侧过头：“对了，那两具尸体你要是想卖，可以卖给镇北的‘老摩尔肉铺’。他跟铁蝎帮不对付，不会追问尸体的来历。价格嘛，大概能谈到四千五。”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徐虎站在原地，捏着手里的名片，看着罗恩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。
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光头的尸体。
铁蝎帮。自由猎人。老摩尔肉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