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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虎从废弃加油站里走了出来。

他在那堆碎砖头旁边坐了整整两个小时，把那块拇指大小的赤核晶反复研究了个遍，确认自己暂时没办法从石头里榨出更多能量之后，才把它重新塞回口袋。

他沿着废弃公路往回走，等他回到废铁镇东区驻地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，灰白色的光线穿过尘霾，把街道照得半明半暗。

驻地大厅的门开着，罗恩坐在那张从铁蝎办公室搬来的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眼睛

他旁边站着维克托，那个机械改造人正用一块抹布擦拭自己左臂装甲的接缝处，伺服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看到徐虎推门进来，罗恩猛地站了起来，咖啡杯往茶几上一磕，溅出来几滴褐色的液体。

“你一晚上去哪儿了？”

罗恩的声音里带着点火气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。

“我从凌晨一点就开始给你发消息，你通讯器关机，房间里没人。”

“老子差点以为你被铁蝎的残党拖出去埋了，正打算叫维克托带人去挖坟呢！你知不知道这镇子刚打完仗，外面多少人盯着咱们东区这块肉？”

徐虎走到沙发前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。

“我去北边转了一圈。”

“北边？”罗恩的眉毛拧成一团，“北边除了辐射区就是第七矿场，你大半夜跑去那儿干什么？你脑子被辐射尘糊住了，还是觉得老子昨天下午跟你说的话是放屁？”

维克托停下擦装甲的动作，琥珀色的光学镜头转过来，上下扫了徐虎一遍。

“他的靴底沾着矿场特有的红泥，小腿外侧有铁丝网刮擦的痕迹。”

维克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检测报告，“老兄，你昨晚翻进第七矿场了，对吧？别装，我这套扫描系统能把你身上每一粒灰尘的来历都分析出来。”

徐虎看了他一眼，没否认。

“去了。”

罗恩直接炸了。他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砸在茶几上，杯子磕出一声闷响，咖啡溅了一桌子。

“法克！你真去了？徐，我昨天下午跟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？那地方是黑礁公司的地盘，领队是个b级的改造人，手底下十几具外骨骼装甲，还有脉冲激光武器！”

“你一个E级的变种人，大半夜一个人摸进去，你他妈是去送外卖还是去自杀？”

他喘了口气，手指几乎戳到徐虎的鼻尖上。

“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今晚没看到你回来，我得花多少钱去赎你的尸体？黑礁公司那帮人可不讲废铁镇的规矩，他们要是抓到你，会把你切片了卖给第四帝国的研究所做标本，到时候老子连你的骨灰都收不回来，还得倒贴一笔殓葬费！”

徐虎等他说完，才平静地开口。

“我又不是去送死。我翻到矿坑底部看了一眼，确认了那些是什么，然后就出来了。”

罗恩愣住了，举在半空的手指僵在那里，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。

“你……你看清楚了？箱子里面是什么？你该不会是站在门口拿夜视仪瞄了一眼就跑回来吹牛吧？”

“赤核晶原矿。”徐虎说，“六个大箱子，全装在矿坑底部，上面盖着防水布。我用手贴着箱子感受了一下，里面的能量很纯，比我在黑市上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强。”

维克托的光学镜头骤然亮了一瞬，合金手指停下了擦拭的动作，转过身来正对着徐虎。

“你确定？你没打开箱子，光靠手掌贴着金属外壳就能确认里面是赤核晶？”

“老兄，那箱子是第四帝国标准的铅封储能箱，外壳是双层复合装甲，中间还有电磁屏蔽层，你那双手是长了眼睛还是怎么着？”
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徐虎说，“那股能量的质感很特殊，厚重、温热，像是有心跳一样，能量一鼓一鼓地往外冒。”

“我在加油站旁边捡到过一小块碎矿，纯度不高，但能量波动和箱子里的是同一个路子。”

他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拇指大小的青灰色石头，放在茶几上。石头表面那些细密的红色纹理在晨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