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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虎转过身，目光落在罗恩身上。
“新洛矶是什么地方？”
罗恩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，把双腿放到地上，双手撑在膝盖上。他刚才那副懒散的样子收敛了不少，眼神里透出一种徐虎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。
“新洛矶，全名新洛杉矶。阿美莉卡西海岸的核心超级都市，也是整个合众国西边最大的一块肉。”
他抬起手，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大致的轮廓。
“那地方跟废铁镇完全不是一个概念。整座城是垂直分层的。最上面是财阀的空中浮岛，五大家族的人住在上面，阳光干净，空气干净，全自动化的东西满地跑，连条狗都比老子过得好。”
“中间是中层社区，住的都是些有点钱的中产，有能量屏障，有安保部队，进出都要刷通行证。秩序还算稳定，至少走在街上不用担心被人一枪打死。”
“最虹灯和污水并存，义体店、黑市、帮派满地都是。”
“当街火并每天都有，改造人仇杀、变种人冲突，没人管，也没人敢管。官方只控制几条核心干道，剩下的地方奉行一个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弱肉强食的自由。”
徐虎走到沙发对面坐下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你去过那里？”
“老子就是在那儿混饭吃的。”
罗恩靠回沙发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点上，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圈灰白的烟雾，“说得准确点，我是新洛矶黑市的一个中层代理人。替几家大商人跑腿，牵线搭桥，倒卖点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“变种人基因样本、机械义体配件、违禁药品、军方流出来的装备，只要有钱赚，什么都干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，目光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几年前，新洛矶那边出了点事。上面几个大人物火并，死了不少人，我站错了队，被卷了进去。为了保命，我只能跑路，一路躲到废铁镇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避风头。”
“现在嘛……”他吐出一口烟，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，“风头过去了。我前几天收到消息，那边的事情已经平了，我能回去了。”
徐虎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维克托靠在墙边，合金手指在胸甲上敲了两下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所以你这老狐狸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废铁镇长住？”
他的光学镜头转向罗恩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，“难怪你对铁蝎帮的地盘那么上心，原来是临走前想捞一笔大的。铁蝎那四十来万，加上那几间铺子，够你回去重新铺路了。”
罗恩耸了耸肩，一点也不觉得尴尬。
“人生在世，不就是为了钱和女人吗？老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废铁镇，总不能空着手回去。再说了，我现在不是捞完了吗？东区的产业合同都过户了，每个月稳定进账两三万，这笔钱够我在新洛矶过得很舒服了。”
他把烟头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，抬起头看向徐虎，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徐，我跟你说这些，不是想炫耀。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废铁镇太小了。小到什么程度？铁蝎在这里称王称霸三年，攒了半辈子，也就四十来万现金和几间破铺子。”
“这里的资源上限，撑死让你摸到d级。你想往上走，想摸到c级，想拿到高阶进化药剂，在这地方是做梦。”
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，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变种人的基因是有天花板的。F级到E级，靠一支生物进化药剂就能跨过去。但E级往上，越往上越难。d级需要的不只是药剂，还需要大量的能量补给、基因稳定剂、甚至专业的基因实验室来调整。”
“这些东西，废铁镇一样都没有。黑市上偶尔能淘到点劣质货，但那玩意儿用了就是拿命赌，运气好突破，运气不好基因崩溃，变成一滩烂肉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盯着徐虎的眼睛。
“但新洛矶不一样。那里有全阿美莉卡最大的黑市，有最先进的基因实验室，有各种等级的进化药剂，有高纯度的赤核晶，有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当然，价格也很美丽，一支d级的进化药剂，在黑市上能卖到上百万联邦币。”
“上百万？”徐虎皱了皱眉。
“对，上百万。”
罗恩点头，“而且是有价无市。你揣着钱都未必买得到，得有关系，有门路，有地位。那些大商人不会把好东西卖给一个无名小卒，他们只跟有价值的人做生意。”
他往后靠回沙发，摊了摊手。
“所以，徐，你想清楚。是留在这个破镇子里当一辈子的话事人，每个月收那几万块的保护费，然后慢慢烂掉。还是跟我走，去新洛矶那个真正的修罗场，搏一个往上爬的机会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维克托没有说话，只是靠在墙边，光学镜头在徐虎和罗恩之间来回扫视。
徐虎低着头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他在思考。
罗恩说的没错。废铁镇的资源确实到顶了。他现在的E级，靠吞噬那些劣质的义体能源电池和低纯度赤核晶，最多摸到E级的天花板，想突破到d级，需要大量的高纯度能量。
而赤核晶，就在第七矿场里。但那个地方有b级的铁砧守着，他现在去就是送死。
新洛矶有高阶进化药剂，有高纯度赤核晶，有他需要的一切。但要得到那些东西，他需要钱，需要门路，需要实力。
去新洛矶，是个很好的选择。
徐虎抬起头，看向罗恩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罗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。你这小子，从来不做亏本买卖。行，那就这么定了。三天后出发，我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，得先把废铁镇的产业交接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