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越野车在废弃公路上跑了两天两夜。
第三天清晨，徐虎从副驾驶上睁开眼睛。
车窗外，晨光被厚重的尘霾过滤成惨淡的灰白色。罗恩单手搭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夹着烟，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没弹。
“醒了？”罗恩瞥了他一眼，“去看看窗外，小子。咱们到了。”
徐虎转过头，看向挡风玻璃外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那不是一座城。那是一座垂直堆叠的钢铁山脉，一眼望不到尽头，也望不到顶。
头顶最高的地方，几座巨大的浮岛悬浮在云层之下。
浮岛底面平整得像被刀切过，边缘垂下无数缆索和管道，直插进下方的城市躯体。
阳光穿过尘霾照在浮岛底面，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冷光，整座浮岛像一块倒悬的陆地，压在城市的最上方。
“那是顶层。”
罗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吐出一口烟，“财阀的空中浮岛。五大家族的人住在上面。阳光干净，空气干净，全自动化的东西满地跑。连条狗都比老子过得好。”
浮岛下方，是一层灰白色的建筑群，被一层泛着淡蓝色微光的屏障包裹着。屏障把里面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，隐约能看到整齐的街道和绿化带。
“
罗恩说，“住的都是有点钱的中产。有能量屏障，有安保部队，进出要刷通行证。秩序还算稳定，至少走在街上不用担心被人一枪打死。”
徐虎的目光继续往下。
那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体，也是他要去的地方。
下层旧城。
一片绵延到地平线尽头的破败城区。楼宇歪斜，外墙剥落，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。
霓虹灯牌在灰蒙蒙的空气里投下五颜六色的光，红绿蓝紫交织在一起，把街道照得像一块发霉的调色板。
污水顺着街道两侧的沟渠流淌，垃圾堆在墙角发酵。
空气中混杂着机油，腐臭，廉价合成食物的气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化学药剂味道。
街道上挤满了人。机械改造者，变种人，逃亡者，流浪汉，帮派分子，什么人都有。
他们摩肩接踵，面无表情地走过，像一群在污水里跋涉的蚂蚁。
越野车驶下匝道，进入下层城区的街道。
刚开出去不到五百米，前方街角就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响。
“趴下！”罗恩吼了一声，猛打方向盘把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徐虎没有趴下。他透过车窗往外看。
街角处，两拨人正在当街互射。
左边一拨是三个机械改造者，手臂翻开露出内置的激光手枪，蓝白色的光束一道接一道地扫出去。右边一拨是几个穿着帮派背心的混混，端着改装步枪还击。
子弹和激光在墙面上打出焦黑的洞，碎石和火星四溅。一个路过的摊贩推着车躲闪不及，货摊被一发流弹掀翻，水果和杂物滚了一地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分钟。左边那拨人打完，钻进一条小巷消失不见。右边剩下两个骂骂咧咧地扶起伤者，也拖着人走了。
街道上恢复了平静。
没有人报警。没有人围观。连刚才被掀翻货摊的摊贩，都只是默默地蹲下去捡自己的东西，头都不抬一下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看到了？”
罗恩重新把车开上主路，语气平淡，“当街火并，每天都有。改造人仇杀，变种人冲突，没人管，也没人敢管。官方只控制几条核心干道，剩下的地方奉行一个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弱肉强食的自由。”
徐虎收回目光，没有说话。
越野车继续往前开。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，徐虎看到一个变种人堵在巷子里，正对着一个摆摊的老头说话。
那变种人的手臂异化成了一根尖锐的骨刺，骨刺抵在老头的货箱上。
“这个月的治安费，五百。”变种人说，“别跟我装穷，上周你卖出去三箱合成罐头，当我不知道？”
老头哆嗦着掏钱。
变种人一把抓过钞票，啐了一口，转身走了。骨刺缩回手臂里，皮肤恢复如常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街道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。
罗恩猛地踩下刹车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前方两百米外，一家银行的大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洞。烟尘冲天而起，警报声刺耳地响着。
三个身影从银行里冲出来，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。
那是三个变种人。其中一个浑身覆盖着岩石般的厚重甲壳，另一个双臂异化成巨大的骨刃，还有一个周身缠绕着电弧，噼啪作响。
“三个b级变种人。”罗恩的脸色变了，“抢劫银行，这他妈是不要命了。”
徐虎皱眉看着那三个身影。
b级变种人。在废铁镇，铁蝎那种c级就已经是称霸一方的存在。而这里，一次就出来三个b级。
那三个变种人刚冲出银行，街道尽头就传来了引擎的轰鸣。
三辆黑色的悬浮装甲车从空中降下，稳稳地落在街道两端，封死了退路。
车门打开。
十二名FSA特勤队员冲了下来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，全身覆盖着第二代精装外骨骼。外骨骼的线条比黑礁公司的制式装甲更加流畅，装甲板泛着哑光的金属色泽。
每人手里端着一把脉冲激光步枪，枪口下方挂载着近战激光刃。左臂的装甲外侧展开，形成一面半透明的蓝色能量护盾。
“FSA特勤队！”
领头的队长举起扩音器，声音冷硬，“放下武器，立刻投降！你们已经被包围了！”
那个浑身岩石甲的变种人咆哮一声，猛地冲了上去，巨大的岩石拳头砸向最前面的特勤队员。
那名队员没有躲。
他左臂的能量护盾亮起，蓝色的光幕瞬间展开，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