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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具改造人尸体的机械右臂上，有一个微弱的信号发射器还在工作。

那是一个追踪定位装置，估计是黑礁公司的人给他手下装的。

徐虎盯着那个发射器看了两秒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与其到处找线索，不如顺着这条线摸上去。

他摘下那个还在工作的发射器，揣进口袋，然后转身走出了巷道。

信号发射器的另一端，指向黑市街区深处的一个方向。

徐虎沿着那条路线，穿过了三条街道，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楼前。

楼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，上面写着「老雷诺当铺」。

但徐虎的神魂告诉他，这栋楼的地下，有一片被屏蔽层包裹的空间，里面的电子设备功率极大，能量波动密集得像一张网。

当铺只是伪装。

徐虎推门走了进去。

店里光线昏暗，货架上摆满了各种二手杂物，从破旧的义体零件到发霉的书籍，什么都有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瘪的老头，正在用一块脏抹布擦拭一只机械眼球。

抬头看了徐虎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
他认得这个地下新崛起的新星，还有这几天闹出的佣金几十万的事件，来他们这里一点不意外。

随口问了句。“找人还是当东西？”

徐虎说，“找你们老板。”

老头放下抹布，疯虎本斯?徐有这个资格，他用下巴指了指柜台后面的一扇小门。

“下去吧，老板在地下一层。别乱碰东西，那儿的玩意儿比你这条命值钱。”

徐虎绕过柜台，推开那扇小门。
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，墙壁上贴满了隔音棉，脚下的台阶铺着厚重的地毯，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

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
那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，足有两百多平米。

天花板很低，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屏幕，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，监控画面，交易记录，还有各种徐虎看不懂的加密信息。

房间里摆着几排金属机架，上面堆满了服务器和存储设备，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某种冷冽的香水气息，不刺鼻，反而带着一种慵懒的诱惑感。

房间中央，一张宽大的黑色皮椅背对着他。

椅子缓缓转了过来。

徐虎看到了坐在上面的女人。
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那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，漂亮到让这个堆满机器的冰冷房间都跟着亮了几分。

她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，高挑匀称，裹在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衣里。

那件皮衣勾勒出的曲线玲珑到近乎犯规，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，双腿修长笔直地交叠着，胸前的饱满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。

眉眼深邃立体，鼻梁挺直，唇形丰满而线条分明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，琥珀色的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像猫一样。

肤色是冷调的瓷白中透着一层蜜色，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泛着细腻的光泽，那是东欧与拉丁混血才有的独特质感。

锁骨处戴着一串复古的银质吊坠，吊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
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电子烟，烟雾从她丰满的唇间缓缓吐出，在蓝光中散成朦胧的一团。

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那笑容带着调侃，带着钩子，能把人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。

“看看这是谁，来了。”

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，慵懒，沙哑，带着一种磁性，“新洛矶下层最近风头最劲的人物。铁笼的疯虎，本斯·徐。”

她把电子烟从唇间取下，在指尖转了一圈，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徐虎，目光像一把尺子，从他的脸一路量到他的腰。

“比录像里瘦一点，但比录像里更结实。”

她笑了笑，那笑容里的钩子更深了，“录像里你穿着外套，看不出来。现在外套撕了，倒让姐姐我看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。宝贝儿，你这身肌肉，看起来真不错？”

徐虎站在原地，眼中带着看待美好的欣赏，没有接她的话茬，只是开口问道。

“你认识我。”

“整个下层的黑市，谁不认识你？”

女人歪了歪头，发梢划过肩头，“一个月打穿铁笼所有c级对手，昨天晚上又把钢齿帮的布罗迪那条疯狗给撬瘸了腿。布罗迪啊，b级的全身义体改造者，在你手里都吃了大亏。”

她啧啧了两声，眼神里的调侃更浓了。

“一个c级的变种人，把b级的怪物耍得团团转。徐，你知不知道现在下层有多少人在赌你能活过这个月？”

她的目光转向徐虎胸口那件被撑得撕裂的外套，还有他腰后别着的那把军刀。

“而且你现在身上还带着黑礁公司的追踪器。”

她指了指徐虎的口袋，笑容变得玩味，“那个发射器是黑礁给外围打手装的，信号一路指到我这儿来了。你是顺着这条线摸上来的吧？还挺聪明。”

徐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这个女人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来意。

而且她知道得太多了。

铁笼的录像，布罗迪那一战，黑礁的追踪器。

“别那么紧张，宝贝儿。”

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，她把电子烟重新叼回唇间，深吸一口，缓缓吐出烟雾。

“我要是想害你，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。这栋楼底下埋着三套自动防御炮台，全是军方流出来的货，你刚才踩过的地方，至少有五个枪口对着你的后脑勺。”

她顿了顿，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。

“我叫薇拉。”

她终于报出了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骄傲。

“薇拉·蒙特罗。这地方的主人，也是新洛矶下层最大的情报贩子。道上的人给我起了个外号，叫夜莺。”

她张开双臂，做了个拥抱的姿势，皮衣下的曲线随着这个动作更加惊心动魄。

“欢迎来到夜莺情报屋，疯虎先生。这儿能买到这座城市里所有的秘密，前提是，你付得起价钱。”